所谓宿敌(1 / 5)
入坛第一天就犯事被罚,祁纵倒霉了这么多年,也算习惯了。
但他看着对面垂眸运笔的新同窗,觉得他应该不习惯。
此时坐在祁纵面前的,就是那个当空给他一剑的白衣剑修,亦是书剑宗宗主的独子,比祁纵还小一岁的卿笑寒。听说这厮天赋异禀,年少满誉,十六载来顺风顺水,如尘中星。
今日却被罚抄书默写,和修真界著名祸患一同拘在书案前。
祁纵实在默不出天道法则,无所事事地观察桌对面。他一边转笔,一边将目光从人家身上移到了脸上,先见堆雪般的白衣,绣着深深浅浅的金纹,后见画似的一张脸,衬以低垂的长睫。
倒挺乖。
此时的祁纵尚不了解对方秉性,看着这张脸,下意识把人归到了他高攀不起、也不想高攀的“大家闺秀”之类里。
再瞧对方的字,也是字如其人,秀逸而不失风骨,似满纸烟云。
祁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写的,好像一百个山精在跳大神。
烦人。
“少主为何叹息?”
不觉之间,窗外风吹叶响,案上花影轻动。对面人似是发问,祁纵怔而抬眼,才意识到自己长叹了一声。视线相撞,他陷入一双深灰色的眼睛。
祁纵忙掩住自己的烂字,道:“我……我不会默天道法则。”
对面人还未回话,他又板着脸喃喃自语:“我不默了,随便吧。”
和陌生人独处一室,已经让他很不自在。如果还要交谈,不如立刻走人。
祁纵把纸一揉,起身便出教务堂。
紫毫笔掉在桌上,啪嗒轻响。金纹雪衣的少年笔锋微顿,片刻后,拿过祁纵皱成团的默写,细细展开。他端详了一番笔迹走势,竟取来新纸,代笔完成了剩下的内容。
陪同的书剑宗门徒从书架后转出来,摇扇取笑道:“稀奇啊。我们正道之首的公子,也会替他人挨罚?”
卿笑寒单手按住洁白的袖口,提笔说:“本就是我连累他的,不该吗。”
—
祁纵刚溜出教务堂,便瞧见邵临枫站在阶下,正和几个女修谈笑风生。
他本想当做没看见,快速走开,邵临枫却高声道:“祁兄?等你好久了,一起走吧!”
祁纵:“……”
祁纵只好转回来,问:“你又想干什么缺德事。”
“啊?我在等你好不好。走啦,你不想瞧瞧宿阁的模样吗?你看,我都放下芥蒂,不介意被你推下树了。”
祁纵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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