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(2 / 5)
面纱与深衣之下的绝色,却不会有人真正接下她这个美丽的馈赠。
他们很聪明,毕竟没有人愿在这祸乱的前夕沾腥。
谁都知道,与公子允为敌,就意味着死。
攸宁慢慢地裹紧披风,天已经有些冷了,她内里穿着的是连蔽体都无法做到的单薄衣物。
金链穿过前胸,勾勒出腰肢纤细弧度,慢慢地向下,没入裙摆里。
但当冷风吹来时,攸宁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,向着父亲靠近少许。
季公很满意她这幅柔弱的姿态,他不信真有男人能拒绝得了这样的倾城容色,也不信会有男人能抵御得了这样的温柔攻势。
毕顷是郑国的大将,保卫家国,所向披靡,季公一直想要笼络而未果。
现今毕顷终于肯见他,他自然要带上最美的贺礼前来。
季公对此次会面期待已久,特意让攸宁穿了最单薄的衣物,他甚至告诫她,若是毕顷要脱下她的衣服,她就可以摘掉面纱。
面对寻常的权贵,他是不会这样做的。
这是季公对攸宁最后的保护,毕竟他还想让她用这张脸去换取更多的权势。
一个供人亵玩的姬妾,或是一个尊崇高贵的夫人。
他还是想让攸宁去做后者。
因之即便攸宁被带到四处供人赏看,却鲜有人知道她就是季公的长女。
*
酒过三巡,季公借口离开,毕顷也饮得有些醉。
攸宁就是这时候被送进去的。
毕顷年过四十,鬓角已有了霜色,但他的身形是那样高大,一双手就能轻易地掐断她的颈骨。
她的身躯在不断地瑟缩,不是因为害怕,也不是因为无法蔽体的衣物。
仅仅是这样的处境,就已经足够无望。
在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里,娼/妇和贵女,便只有白日和黑夜的分别。
攸宁颤抖着身子,依照季公所教导的,慢慢地解下披风:“将军,季公令我来服侍您……”
窗大敞着,风是那么冷,可这远不及奴仆们鄙夷的视线更让她觉得心底发寒。
但毕顷什么也没有做。
他令女奴为攸宁换上遮体的衣物,将她恭恭敬敬地送回了府邸中。
这不是怜惜她的意思,仅仅是想要拒绝罢了。
但攸宁还是体会到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解脱感,她小跑着奔向马车,只想快速逃掉,丝毫不愿去想后果。
季公执着酒器,见到攸宁完好无损回来的时候,便知道了结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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