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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周喧哗又寂静。一拨拨的人上前来安抚,同她哭诉,又谢她最后出面可以主持大局。可她已经听不进任何字眼。
她没有眼泪了,双目空洞,只一直怔怔注视着眼前一簇明灭跳跃的烛火。
烛火不能灭啊不然秦越回来会不会找不到路,她心里茫茫然地想着,过了这一天,冰棺里面那个年轻男人她就再也见不到了……
……
何皎皎猛然惊坐起,瞬间被满室明亮的日光刺痛双眼。
窗外已经日上三竿。楼下小区隐约传来孩童们的嬉闹声。房间里明亮,但闷热,何皎皎摸了摸脑门,满头的汗。
缓了好一会心跳,何皎皎从枕头下摸出手机,按键开机。
古旧的开机画面闪了出来,她耐心等了一会,直到主屏幕上提示有未读短信的图标。
何皎皎敛眉,没有立刻点开。她下了床,踮着脚走进洗手间。
洗手间灯光柔净,镜中的人依然十七岁的清丽容颜,发丝如海藻,又像饱满招展的花枝。
何皎皎出神看了一会,终于点开了手机。
意料之中的一则短信跳了出来,发送时间,今天早上的九点半。
——“冬青路46号,来拿你的工作服。”
*
下午三点,何皎皎出了门。
路边树上的蝉拼命地叫着,像是要用尽最后的力气才能鼓噪出完整的夏天。何皎皎踩着树荫,一步一步,时隔多日,再次来到秦越即将开业的美术馆。
美术馆铁门半开,前厅台阶下,站着几个头戴安全帽、身穿荧光马甲的男人。众人正聚在一起,一边举着着张大大图纸探讨,一边往美术馆楼顶张望。
楼顶上出现几个工人忙碌的身影,看样子是正在做户外灯光最后的安装。
何皎皎在门口站了一会,便看见马迪从美术馆里出来,手里抱着一沓文件,快步下了台阶。
只见他走到那几个工人身后,指手画脚说着什么。
何皎皎伸手,摇了摇面前铁门上的把手,铛铛两声响,马迪和众人一起扭头看了过来。
何皎皎冲所有人柔柔一笑,看向马迪:“马哥,秦先生叫我来。”
马迪瞧见何皎皎,十分惊喜。他小跑两步过来,又上下打量何皎皎:“何皎皎,几天不见,什么时候烫了头发啊?”
何皎皎摸摸耳边发丝,不好意思笑笑:“之前找工作呢,怕人家觉得我年纪小,就想着弄成熟点的发型试试,”她试探问,“是不是有些老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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