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爬升到梧桐树的枝头,草丛里蟋蟀又唱了起来。
长椅上,一旁的书包里,新手机发出振动的鸣响。
何皎皎回过神,掏出手机,定睛一瞧,来电人正是马迪。
呼吸轻轻放缓,沉稳压住了紧张。何皎皎抿唇,接通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,马迪声音纳闷:“何皎皎,你不在家吗?”
何皎皎说是。
“那你在哪呢?”
“怎么了吗?”何皎皎反问。
“哦,我说怎么敲门没动静……你在哪呢?我们晚会还有点事儿,不能逗留太久……”
我们?
何皎皎眼神一亮。
我们!
电话那头马迪还在问:“你在哪呢?半个小时内能赶回来吗?”
“当然能呀,”何皎皎起身将伞利落扔进背包,望着锁了门的美术馆,微微一笑,“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啦。”。
*
以往何皎皎见秦越,很少迟到。类似“在路上了”、“五分钟到”这样的借口,于她而言,堪称新鲜的经验。
特别是从秦越还未开张的美术馆往回赶,如同偷偷捣乱的孩童从秘密的“案发现场”逃窜。何皎皎一路狂奔,心中不断升起奇异的畅快之感。
暑热像蜘蛛丝,迎面兜缠不休。汗水黏住鬓边发丝,滴进脖颈。
远远瞧见小区明亮的大门,何皎皎收住脚步,扶膝粗喘。嗓子眼一阵阵冒火的干渴。
平顺了几秒呼吸,她掏出手机,立刻皱起眉头。
竟然四十多分钟过去了。
马迪没有再联系她。
是走了,还是?
何皎皎一边思索,抬脚拐进门口便利店,快速买了一瓶冰水。出门看到店外宣传栏上五花八门的招聘广告,她脚步一顿,转身撕下了几张,拿在手上。
走到小区楼下,何皎皎环顾一圈,没有看到眼熟的车子。
真的走了?
何皎皎高涨的心绪立刻降了三分。她悻悻进了电梯,来到八楼,走廊依然空无一人。
看来是真的走了。
何皎皎的肩膀已经完全耷拉下来。她在门前站了站,没有了开门的欲望,索性倚靠在一旁墙边,拧开了矿泉水瓶。
瓶嘴刚举到唇边,忽然听得前方侧面消防楼梯间传来脚步声,何皎皎还没反应过来,厚重的木门被人推开,吱扭一声,一道眼熟的颀长身影又晃了进来。
楼廊灯光明亮,照得一切无所遁形。
完全没有任何防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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