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4 章(2 / 5)
顿了下补充道:“你要是想自己涂也行,我涂不好。”
这么单看,释传实在太好了,好得宋寄有点觉得自己实在不像话。他默默地吃了口虾仁,心里越发撕扯。
这么下去,骂是骂不得了,甚至都不应该甩脸色。
但要是就这么温温吞吞地过,宋寄又觉得憋屈。
就像这只实在有点大的虾仁,一口吞下会被噎到,含在嘴里又觉得烫舌头。小的时候什么都不懂,还能不管不顾地将所有的善意和释传对他的好都装进心里,长大了,就知道不是所有别人对自己的好都能承得住。
就拿吃饭来说,宋寄可以接受冷饭冷菜,可以接受粗茶淡饭,甚至可以饿肚子。但如果每一顿都是珍馐,把他嘴养刁了,一年后要怎么办?他怎么可能平静地重新去面对那些毫无滋味的冷饭冷菜?
收了人家的好,养成了习惯,人家突然把这份好收回去了,自己一时间没能接受现实会更狼狈。
想到这个,宋寄就更没办法把面前的海鲜塞进嘴里,只随便扒拉了两口白米饭就说饱了。
见他起身,释传原本还温柔的眼神立马变得锋利,连装都懒得装,像上午给宋寄上药时那样,严肃地命令道:“坐着把雪梨喝了。”
那里面还加了很好的川贝,已经带了药的成分,是拿来给宋寄润嗓子的,不喝不行。
从读书那会释传只要板着脸宋寄就会害怕,现在也如此,一直到他木木地将碗中的梨子吃干净才反应过来,自己怎么又犯病了。
他将碗不太客气地扔在桌上,越发烦躁地问释传:“你对你所有员工都这样吗?”
说话时对上释传深邃的眼眸,那双眼睛里还带着一点点严肃,宋寄底气又退了一些。
他抿着嘴巴组织语言,沉吟片刻后才接着说:“我……我算你买来的,收了你的钱和别人也没多大差距,说个员工不过分吧?你对你的管家也那么关心吗?能插着氧气管盯着你管家喝梨汤?”
释传一愣,偏着头笑起来,眼底那点严肃退得一干二净。
他慢慢抬高手臂,将胳膊收回放在轮椅扶手上,然后按动操纵杆,调整轮椅角度往释传身边凑近了一些。
轮椅实在太大,大得有点碍事,不然可以靠得更近一些。
因为靠得太近,宋寄都能感受到释传缓慢的鼻息。他僵直未动,整个后背的肌肉都绷得死死的,甚至能觉得肩胛骨都隐隐酸痛。
不是吓得不敢动。
宋寄心里很清楚,他无法抗拒释传主动凑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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