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宛白……”我道:“我想与佛子结为道侣。”
方宛白给我添酒的手僵住了,我在月色下,能望见他低垂的长睫,轻轻地发着颤。
“抱歉,”方宛白嗓音微哑地说,“恕我无法祝福你们。”
我已经有些醉了,眼前的景物生起模糊的柔光,我的思绪像在云端漂浮,轻飘飘道:“可我没有立即答应佛子,因为我……我怕他会像你一样——”
“明明、明明你们是不同的。”我委屈地说。
方宛白从石桌的另一边站起身,坐到我旁边来,指腹碾去我脸上的泪水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他叹息道:“别哭。”
我说:“方宛白,我讨厌你。”
方宛白垂眸看我,竟然还唇角上扬地笑了一下: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要忘了你。”我又道:“你不许再写信给我,也不可以送礼物。”
方宛白脸上浅浅的笑意慢慢消失了。
他一言不发地盯着我,琉璃一般淡色的眸子里情绪翻涌,最后只化为一句话:“不可能。”
我就知道方宛白没有那么好对付。
但我此番是下了决心,要与他做个了断,于是坐直腰身,很认真地说:“你与我的缘分已尽,为了不影响我未来的日子,我觉得还是把你忘了好,虽然不是很容易,但我会努力去做的……”
方宛白打断我的话:“谁说我们缘分已尽?”
我呆了一下,这还不算缘分已尽吗?那——
没等我想完,方宛白突然捏住我的下颌,狠狠亲了上来。
我哪里能料到一向克制清冷的方宛白会做这种事,反应过来之后,我立即往后退,方宛白却按着我的背不让我退,甚至还用上了修为压制。
我由委屈变得恼怒,用力咬了他几口,血腥味在唇间弥漫开,方宛白竟然丝毫不避让,逼得我仰起脖颈,几乎快要承受不住。
我与方宛白,曾经做了整整两年的道侣,日夜相伴,寝食不分。
论熟悉,他是这天底下最为熟悉我之人。
我理所当然地败下阵来。
方宛白放开我的时候,我的舌尖都是麻的,泪水朦胧中,见他伸手理了理我凌乱的衣襟,而后道:“容容,你若是能放下我,今日你便不会来长生门。”
“你若是心中没有我……”方宛白抱我在怀里,低声说:“你现下就不会被我亲得情动。”
“我此生不会放手。你如果要怨,便怨当初不该与我相见,我们既已相见,这缘分就不会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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