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(3 / 4)
这话,果然不假。
“这一路而来,舟车劳顿。你们也早点歇下吧。”女子的声音乍一听宛如百雀鸟一般清脆婉转,但是仔细一听却又像是涓涓细流一般沁人心神。
“诺。”
还在院子中的侍从们一齐应声。
将手搭在侍女的手臂上走出轿子,行走间裙摆微动,随着她的脚步荡开。那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风流之态真真的应了那一句古词:其形也,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。
*
对着铜镜,一双巧手小心的一点一点的卸下头上的凤冠,檀木梳子轻柔的梳理着散下来的青丝,因为屏风后蒸腾着热气的温池的缘故,铜镜的面上有些模糊。所以倒映的女子的容貌也是模模糊糊的。但即便是这样,也能看得出来,女子是如何的倾城绝色。
容貌刚刚长开的年纪已然是沉鱼落雁之姿,无法想象再过几年,又该是何等风姿。
“殿下,都弄好了。”身后的侍女柔声细语:“洗漱完之后,您便歇着吧。这一路上可累坏了。”
女子……应该是少女。
褪去那一身明艳的正红色衣裙,换上月牙白的中衣。没有了白日的那一份妩媚,却多了一份清新脱俗。
“嗯。”
云莜莜低声应了一下,便起身向着屏风后走去。
“你们都退下吧,本宫想自己来。”
无视侍女们的欲言又止,云莜莜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出去。
自己动手除去中衣,踏入水中之后,云莜莜将她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水中,几息过后才受不了的冒出了头。
一手捂住口,将想要咳嗽的声音死死的捂住。她知道,只要自己有什么声响,守在门外的侍女们一定会马上进来的。
微微的缓了缓,湿透了的青丝贴在脸侧,一滴又一滴接连不断的水珠从额头滑下。即便是这般样子也是丝毫不见狼狈,反而更让人觉得她楚楚可怜。
自从坐上那顶花轿开始到现在,有多久了?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了?
她记不太清了。
脑海中记得最深刻的,是父皇的不舍和欲言又止,母后的悲伤还有皇兄的愧疚。
其实她真的很想告诉他们,不用这样的。享受了这么多年公主的荣尊,那么她也该肩负起自己的责任。如果只是让她和亲就可以免除战争,那么她心甘情愿。但是,即将离开的那时候,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任何话。
她怕,父皇母后是认为她是为了安抚他们的心才这么说的。那样,他们会更加难过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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