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(1 / 5)
李怜愁微微一动,周无渡便跟着醒了。
他从军多年,睡眠向来轻浅,稍有风吹草动便立刻苏醒。
他看着怀中未着妆扮却仍然容貌清丽的女子。
也是一怔。不知是为这份美色,抑或还是其他别的缘由。
旋即,只见李怜愁揪着被角坐起来,直接躲进了床里侧的一角。
撞得红绸子床帏随之一颤,那些痕迹飘荡荡仿若水纹,在光滑的布料上漾开。
许是昨夜一番云雨,李怜愁身上的赤红亵衣并未系紧,行动之间腰带便松散开来。衣衫顺着细瘦的肩膀滑落,露出里面□□白嫩的肌肤。
再加上李怜愁披散的头发,半遮半掩挡在她胸前的锦被,这本是很惹人怜爱的景色。
周无渡本欲靠近,企图将人拉回怀中。
李怜愁却好似惊弓之鸟,人已开始止不住地颤抖。
浑身上下,抖似筛糠。
周无渡便没再往前。
他转过身,已坐在床沿,正自顾自地更衣。
“今日是你我大婚第二日。想是昨夜初承恩泽,你累着了。再歇会吧。午后整饬好,还要入宫给父皇母后请安。”
李怜愁幡然清醒。
此前她与周无渡已有数月未曾见面,更有至少一年多的光景不曾同塌而眠。她只记得自己早先在京中别院养病,后来病也不见好,入冬之后身体更是每况愈下,几乎已是灯尽油枯。
而后有一日,她故意支开凝春,一人跑去雪中赏雪。
再之后便昏死在大雪之中。
谁料一睁眼,竟又睡在周无渡怀里!
想起此前种种,李家如何覆灭,一双儿女如何早死。李怜愁自然又惊又怕,于是连滚带爬缩进了床角。
她还没搞清楚状况,幸好周无渡替她说了明白。
想来是前世愁怨未了,于是上天叫她再来一回。
只是不巧,没回到十六那年,见到周无渡之前。
偏偏回到了二人婚后第二天。
周无渡穿好里衣便掀开床帏,走出了拔步床。
若是前世,纵使李怜愁身体不适,可也因着对周无渡一腔心意,强忍着爬起来亲自为她新婚的丈夫更衣。
新婚时夫妇俩很是浓情蜜意,李怜愁尚且记得,那时周无渡对她说,“我生在皇家,皇家规矩多,恐怕叫你不能如寻常人家的妻子自在。若日后无人时,你不必称我王爷,或是殿下,略显生分。我是你的夫君,你唤我郎君便是。”
这话说得熨帖,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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