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垂落霞(3 / 5)
拉一拉手边的绳铃。
太阳渐渐落了下去,唯余天边烧红的霞,就如他的生命,永远吊在人间和地域的边缘,稍纵即逝。哆嗦着从怀中掏出药丸囫囵吞下去,大口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稍微感觉好了一点。
在院子呆到夕阳完完全全落下去,长孙洛宇悄悄进了内室,打开机关,一幅墙壁刷地往两边退开,露出一间密室。他勉力稳了稳心神,走进去。密室里布置得很温暖舒适,生活用品应有尽有。
密室的西墙边放置了一张宽大的床,床上躺着一个男人。那男人看见长孙洛宇进来,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睛就一直看着他缓慢的动作。
长孙洛宇缓缓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,腰杆挺着僵直,苍白的脸上黑眸格外幽深,“父王感觉还好吗?”
楚泽王,也就是在床上躺着的男人,哼了一声。他当然一点都不好,中了迷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提不起来,还整天被关在密室里,堂堂一个王爷能好吗?
不过他并没有特别动气,因为他知道长孙洛宇在干什么。反而现出一抹冷谑的笑意,“世子既然向皇位下手,为何不让为父的帮你一把,把本王困这里?一直以来,本王都是尽力奉你早登大宝,你却万般不愿。如今看开了,这动作又是干什么?”
长孙洛宇没有陪着他假笑,只是轻轻看着楚泽王遮不住的斑白鬓霜,启口道:“父王,我来,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楚泽王挑挑眉毛。
“二十多年前,楚泽王势力比儒弱的太子要强得多,父王为什么不自己夺位?”长孙洛宇直截了当,没有多余的力气供啰嗦。
楚泽王惊异看着他,沉默了。过了好一阵子,勉强说,“你母妃和天下,我选择了她。”
其实当年楚泽王不是没有野心,只不过他强要了林薇羽,心中实在有愧。一面又深深爱着妻子,后来一心想和林薇羽归隐山林,无奈林薇羽失了心,需要御医时时看病吃药控制病情。若非如此,儒雅斯文的先帝哪里是强势精明的楚泽王对手。
长孙洛宇低声说,“这是你的答案,但不是我的答案。”
“你两者都想要?”楚泽王问。
长孙洛宇抬起头,眼里忽然有一丝狡黠的微光,恍然错觉,“不。我从你这里得到了答案。父王,虽然我们不是亲生的父子,可是我们在别人眼里都是一样的傻。”
楚泽王也苦笑起来。昏暗中他看见长孙洛宇俊雅的脸像堕入深渊的修罗,绝望而凄迷,就像多年前下定决心不论任何代价要把林薇羽抢过来的自己,狂热得可怕,同时也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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