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云遮月(2 / 5)
荒颓的八角凉亭出现在眼前。亭子的阶梯下停着一辆空无一人的轮椅,轮椅打侧翻倒在地,从轮椅处有一道湿湿的爬行痕迹,一直拖上八级的阶梯,拖进凉亭里面。
目光沿着望去,亭子里一袭孱弱的白色背影,倚在亭柱上,无限凄凉,是比四周暗沉的墨绿深红还要黯淡的一团颜色。任冷雨敲打在虚弱的身体上,白袍和裤腿上沾了肮脏的污泥,显然由于全身无力摔了一跤,从轮椅翻倒处爬上凉亭的。而衣服上的湿痕已经干了,难看的黄泥巴皱起衣角,看来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。周围没有任何随从。只有他自己呆呆看着亭外一条混浊的排水道,缓缓漂流着枯黄的竹叶。
“宇……你怎么自己跑到这里来吹风了?”我的心狠狠被利刃剜了一下,踉跄着脚步跑上去,不顾一切想要跑到他身边。
这个样子,是不是他已经病入膏肓,命不久矣,连夏神医都回天无力?巨大的恐慌攫夺了我的呼吸,冷雨打在我冻僵的脸上却浑然不觉,霎那眼里只剩下那淡薄的灰白影子。
白色的背影听到声响,僵硬着慢慢回头。那张英俊绝美的脸却是比纸还苍白的难看,几绺湿润的头发打在眉间,脸颊上竟然是……两行清泪,无神的眼眸里蔓延着深深的绝望和脆弱。从没有想过,云淡风轻、冷漠淡泊的他也会有脆弱至此的眼神。
在前生,我曾听过佛经,佛说,人的脆弱,代表着他牵挂着某种东西。洛宇,这一刻,你牵挂的是什么呢?
我颤抖着搂住他,大恸,“怎么了,怎么了,到底出什么事了……”
难道真的……夏神医对他说,他将要死了吗?
“悦儿……嗬……”他把脸埋在我胸前,低低呜咽了一声,手臂抱着我的腰,缠得那么那么地紧,几乎把我勒断。
我也紧紧抱着他,想要用所有温度包围起这个在我面前哭泣的男人。无论他在外面多么强势圆滑,他都是我记忆中那个寂寞入骨的男子,会在深夜独自坐在荷塘边默默对着满塘芰荷,微笑面对那个闯进园子来的懵懂女子。我什么时候都能感觉到他心里那沉甸甸的痛。
我是不是要失去他了?有雨点滴进脖子,渗进衣服,很冷很冷。
可是他却在一声低沉的呜咽后隐匿了所有声息。良久,他动了动,松开手,抬头看我,脸上的泪水已经干涸了,眸子里又是那种淡漠清冷的光亮。可是我却觉得从这一刻起,有什么东西改变了。
我跪下来,把下颌抵他双膝上,虔诚地看着他,开口说了一句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话,“无论发生什么事,我都不要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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