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科探花(1 / 5)
午后一场雨,洗净了青石板上的浮尘,阳光投在叶子的水珠上,折射出绚烂的七彩。
我坐在廊子上的长栏凳上,手里拿着帕子在上面绣花体字。呆呆看着青翠滴水的榕树,还有缠绕纠结的根须。看了一会儿,摇摇头,嘴边冷冷笑了一下,低头继续刺下一针。
“嘶——”
一个不小心,针戳到了指头上,渗出殷红的血珠,痛得我立即放入嘴里吮吸。
坐在一边的启云撂下她的手中的绣品,“你要是想发呆,就发完了再绣。这都第几次了?”
她摁着我的指肚,涂上一种灰色的药膏。然后把我的帕子夺走,“别绣了!”
“不行!”我把手帕抢回来。我计划好久了,要在洛宇所有的帕子绣一个花体“悦”字。青青色的丝线勾勒出花瓣般的笔画,一定很好看、很贴心。
启云坐下在圆凳上,“走神够了没有?笑够自己了没有?见到皇上了吧,这是。”
我吓了一跳。启云细细的眉眼中是清澈的眼波,似笑非笑看着我,狭长的瓜子脸似隐藏着促狭的神色。
她伸手摸摸我的脸,“你我还不知道么?”
我了然。启云她是知道我的啊。
长孙熙文是一个很强侵入性的男人,在他身边半年,无时无刻不感觉到他冷硬强势的气息,如光芒四射的阳光,能刺入最隐秘的角落,侵进最狭小的缝隙。多少女子为这个优秀、俊逸、冷漠的君王倾心陶醉呢。我一直是那个自以为不曾仰慕他的人。
直到这次再见到他,突然发现和他相处的那半年里,竟也曾如少女般萌动过。只不过那一瞬的悸动实在太淡太淡,当时又一味沉浸在对洛宇深深的思念中,我从来没有觉察它的衍生。
现在幡然醒悟那时的感情,觉得自己怎地还像个小女孩一样幼稚,故觉可笑。现在的自己,已经完完全全沉淀在洛宇筑造的港湾中了。
我翻一个白眼,“难道我的表情那么明显?”
启云摇摇头,“小姐,这个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奴婢都能看出来了,知你如宇少爷,竟会看不出来么?”
我淡淡一笑,“这个么,我不担心。洛宇他明白我的。”
我低下头,认认真真把针穿过帕子,长长的柳色丝线在阳光下闪耀着淡淡光辉,如藕丝一般牵连着手里密密的针线。
“我现在最想弄明白的是,为什么皇上他那么恨世子。”我低头咬断线头。
启云忽然眸光一利,袖子里飞出一条白影,“谁在那里偷听?”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