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虑重重(2 / 8)
天空,悄怆凄神,幽邃寒骨。七月时花苞挨着挤着的盛景已然不复了。唯有稀疏的荷叶,三三两两花骨,几片深红的老瓣。
我抽出一张彩纸,认认真真折莲花灯。
“妈妈,中秋节又到了,您在那边过得还好吗?您现在不要为爸爸伤心了吧。女儿吃了很多好吃的东西,这次可不再是邻居李阿姨的残羹冷炙了呢。”
泪水滴在彩纸上,晕出黯淡无光的花渍。
“那是您和女儿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中秋。我们娘俩看着月光,说了整整一夜话。您一个字都没提及爸爸,只小声对我说,我的女儿长大了,懂事了。将来找丈夫,人品好,有责任心,心眼实就挺不错。千万千万不要把自己陷入无聊的爱情中,害自己一生。一时冲动,毁了自己终身,还累及孩子,是最让人难过的啊。”
碧荷幽泉,绿塘潋滟,莲影深浅不定。
我擦去脸上越来越密的泪,免得视线朦胧,折出的莲花灯不够精致好看。
“妈妈,您嘴上不提,心里一直等他回来的,是不是?爸爸倔强梗直的牛脾气,在单位里到处得罪人,受人排挤,被开除后下海做生意,受骗上当,破产负债。他也是一个可怜人,被生活打击得理想破灭的可怜人……”
小巧的莲花灯折好了,我点燃一根半截的蜡烛头,置放在莲座上。我把莲花灯轻放入池塘,指尖掠过凉水,冷入心脾。
指尖颤了颤,我继续洒了一杯米酒,对月祭奠。幽暗的烛火顺着浅浅的水流,飘过月亮的倒影,撞上几片荷叶,一路向外。荷塘大约与外边水系互通,是一汪活水。
很小很小的时候,妈妈说,一盏莲花灯,代表一个心愿。
呆望逐渐离我远去的微弱火苗,我的心愿就是,妈妈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彻底放下爸爸,放下一生愁苦的根源,快快乐乐生活着。
星辰疏朗,云雾淡薄。我闲坐着看稀稀落落的荷花,一时间有些茫然,孤独无助的情绪让我无所适从,不由得地吟起一首诗。
“秋阴时睛渐向暝,变一庭凄冷。伫听寒声,云深无雁影。
更深人去寂静,但照壁、孤灯相映。酒已都醒,如何清夜永?”(注①)
我暗忖,周邦彦一生也不算坎坷,何以他的羁旅词这般哀婉揪心?或许正是为了我这类喜欢顾影自怜的人吧。
“更深人来作陪,但相询,佳人愿否?”一声低吟碎了满塘寂静。
我叹息,回身。
果然是余洛。
月下的他依然美好得不像凡人,凌驾红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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