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人飘零(4 / 6)
不为瓦全。迟歌,我父亲一生只有我娘一个妻子,没有纳过妾。即使娘死后,也没有续弦。”
看似突兀不靠谱的一句话,让我刷一下满脸通红。
世界上真的有天生的知己么?又或者心有灵犀不只是哄人的传说?
否则,他怎知我刚才补充那段话,心里一刹鬼使神差想的是——我最讨厌朝三暮四,处处留情,三妻四妾的男人——所以我才脱口而出,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。
余洛,叫我拿你怎么办?
耶和华,我的真神,此刻我诚心诚意向你祈祷,他千万不是乔竹悦的杀父仇人才好。
……
我久久不答话,满心矛盾,不晓得余洛看出来没有。
余洛悄悄伸手过来,用力握住我虐待衣角的柔荑,隐晦地吟了一句,“飞鸟归山林,游鱼回故渊,伊人飘零意,可定芳草园。”
冰凉的指尖,微热的掌心,我垂首看着他坚定有力的手。他的意思我明白,是叫我放心,对他放心。
不由想起宝玉叫林妹妹放心,林妹妹当时是怎么样的触动?这么一个敏感娇弱的人儿最后凄凉孤独地香消玉殒,含恨而去,她的负心郎却在洞房花烛中毫无知觉……
酸酸的感觉袭中鼻子,我咬唇忍住眼泪,颤声回答:“只恐飘零意,无处觅归巢。”
握着我的手一震。
久久没有回响。
“迟歌……”
他的手剧烈颤抖起来,声音异样虚弱。
我吓了一跳,抬头望去,顿时心被抓紧了。
只见他本来苍白的脸变得铁青,墨眉拧起纠缠成一团,单薄的身躯整个在发抖,另一只手紧捏扶柄,似在咬牙忍受巨大的痛苦。
那晚在荷花池边就是这个情形,他体内的寒毒发作了。
抓住他手臂,惊道:“你,你发病了?我该怎么办?我去喊人来!”
我心急火燎欲冲回芳草亭,却被余洛拽住手腕。
他艰难地摇摇头,大口喘气,嘴角微微抽搐,“不……不要叫……没事……”
我想挣开他的手,急得眼泪流下来。
他的肌肤很冷,冷得吓人,叫我如何不心焦。
“你傻呀,都这样了还没事?”
余洛用力地拉着我的手就是不肯松开,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小瓷瓶,“……一粒……水……”
我赶紧在琴边抓过一杯茶,倒出一颗红色的小药丸,小心翼翼地喂他服下去。
余洛可怕的脸色渐渐平复下来,靠在榻上闭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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