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念(2 / 4)
委婉,但谢泠舟却认为,无论前一句如何夸赞,一旦后面带上“但是”,先前的夸赞就变了味,成了对下文否定的铺垫。
果不其然,谢蕴又道:“你虽有证据,越俎代庖终究不妥,且身为晚辈,纵使你二婶无理,当面顶撞有失敬重。”
谢泠舟并非不懂这些道理,照他往日行事风格,至多拿了证据交由二弟,尔后置身事外,但这次他莫名有个执念。
总觉得此事得由他亲自去做。
但如今在谢蕴跟前,过往训诫愈见清晰,他忽觉那执念荒诞至极。
云氏出言缓和:“泠舟也是出于好意,那仆妇过于奸诈,若不是他,阿梦怕是有口难辩。”
谢蕴面色和缓些许,想起那仆妇的话,旋即皱眉:“阿梦是阿屿未婚妻子,自有阿屿护着,且听母亲意思,明年孝期后便要办喜事,往后那就是他弟妹,两处院子又只一墙之隔,更得避嫌。”
自十岁起,谢泠舟已不再会因为谢蕴的苛责有过多情绪起伏,唯独此刻,他感到烦躁,但他惯会用表面的恭敬以求清静:“父亲教训得是。”
他不愿多待,谢蕴亦不愿多留,挥挥手,“无事了,你自便吧。”
出了大房,云飞上前请示,“公子今日可还要去长公主府?”
谢泠舟才想起还有个母亲等着。父亲苛刻,生母散漫,往日出于孝道他还会客套虚礼,但今日,他一个也不想见。
“不了,回佛堂。”稍顿,又改了主意:“备车,去别院。”
*
这一日,崔寄梦心力交瘁。
然而夜里躺在榻上却迟迟无法入眠,她突然发觉,这府里,对她最疏远、交集最少的人,是大表兄。
但细数来,帮她最多的也是他。
落水时救了她,为顾全她名节说是二表兄所救,后来她腹痛难忍,他又抱起她回了院子,此次又帮她取证据。
再算上梦里对他的冒犯,这般一想,她亏欠大表兄良多。
五味杂陈间,崔寄梦入了睡。
她感激的人再度入梦,她像小孩对待最信赖的长辈那样,缩到他怀里:“他们都不信我,好在有您。”
谢泠舟揉了揉她发顶,低声问:“那你拿什么报答我呢?”
她说:“我送您一把琴,可好?”
谢泠舟许久才道:“好。”
绸布被长指挑开,琴弦拨动,越来越急,越来越快,弹琴人呼吸渐沉,而琴始终只能发出含糊弦音,断断续续。
下一瞬,谢泠舟忽然松开了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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