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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幽萤火萦绕其间,两人隔帘相望,借着略过眼前的微弱绿光,得见彼此真容。
萤光忽明忽暗,反倒映衬着她如白玉般光洁的肌肤,拍入舱内的海水溅到了脸上,先前的血污渐渐混入水渍,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蜿蜒淌过细颈,流至若隐若现的锁骨。
眉宇清淡,双眸虽有五分惊惧、五分警惕,却并未因此慌神。
“眼神倒是不错,不过怎么一副满是防备的架势?”
顾知愚细眉微挑,细细打量之下才发现,面前陆喻衿不仅脸上有血污,就连桃粉右衽、曲裾处也有明显血迹:“自‘对岸’来时途遭不顺?”
“后面!”
陆喻衿惊目圆睁,目光却移向了顾知愚身后。
海浪掩盖了所有的杂音,包括了正手持利刃朝顾知愚后背刺来的舵手,待到陆喻衿高声提醒之际,匕首尖端已然碰触到了顾知愚的外衫。
余光微倾,顾知愚抬脚狠踏甲板,加之风浪甚急,船首瞬间倾斜。
舵手右脚踩空,一个踉跄险些摔倒,匕首只划开了顾知愚的外衫,不及刺入后腰。
左手撑在甲板迅速□□身形,未待起身,便被顾知愚踩住了左腕,无法起身。
顾不得左腕钻心剧痛,舵手挥动右臂横向抡了过去,却被顾知愚一脚踢中了右手,匕首登时脱手,“咚”的一声坠入黑浪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踩着舵手右腕的左脚,随着屈膝下蹲而暗暗加重了力道。
正待舵手想要奋力挣脱之际,却被顾知愚一手将脑袋按在了甲板之上。
俯视着认同咬牙的舵手,顾知愚脸上没有太多讶异之色,与现下暴雨惊涛截然相反:“有心有心,专程为我挖了这么大一个陷阱,还真是辛苦你们了。”
“你出现在这里,就意味着自己果真是个叛徒。”
不得不动弹的舵手恶狠狠的瞪着他:“少在这儿给我装清高,你和我有什么不同?生还的俘虏没几个是干净的,你也不例外!”
“或许是吧。”
按着其面颊紧贴甲板的手,反掌一瞬便捏住了他的下巴,顺势一扭。
骇浪暴雨声下,那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响,却格外清晰的在陆喻衿的耳畔回响着。
舵手完全没有了任何挣扎的动作。
就如同那已然耗尽最后一丝光亮的萤火虫,静静的落在了随浪颠簸的甲板,再也不能飞起。
松开了自己的手,顾知愚直起身子再度抬手撩起了竹帘。
“你不是我要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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