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(2 / 4)
它。
因而陆迢乘的这艘官船在河道上并不算堵,不过五日,就抵达了东昌府。
傍晚时分天上淅淅沥沥下起雨来,这雨越下越大,见不到停势。
船长问过陆迢后停靠在附近的浅水湾,今夜暂且歇在此处。这湾口还停着其他一些大大小小的客船,同是为了避雨停靠在此处。
雨滴砸在涂了沥青干料的楠木船舱上,发出杂杂切切的崩溅声。
很吵。
这场雨至半夜才停,是时所有人都已歇下,四周彻彻底底静了下来。
陆迢独自起身,走到了甲板上。
夜空经水洗过,呈现出剔透的墨蓝色,一弯新白的下弦月在其中崭露头角。
河面盛着月光,粼粼闪动。
陆迢很快就注意到对面的船只上也有个人没睡,他初时还带了疑心,但见此人扶着船舷干呕了两回后,陆迢去了另外一边站着。
秦霁很少坐船,以前至多不过坐着游船同其他娘子在湖中玩上半日,上岸时亦会头晕难受。
遑论在这样的水面上飘飘荡荡,简直要了她的命去。
她没吃多少东西,呕的都是些酸水。
秦霁呕完后又漱过口,总算好过些。
这是第七日了。
她蔫头蔫脑地趴在船舷边,撑着一丝神智思索。
金陵还是很远。
坐这条小客船从运河南下到镇江需要十来日,再换马行上两日方至金陵。
她要去金陵为父亲寻一条生路,渺茫又虚无的生路。
她对那位故人知道得并不多,脾气,长相,住处,全都一片茫然。
只知道一个金陵。
秦霁看了眼对面那艘官船,若是那艘定会快上许多,只不知上面又坐着去哪里的狗官。
濛濛月色下,她依稀望见那艘船甲板上立着个人影,秦霁趴在手肘上转了个方向。
第二日她在船舱内昏睡了一个白日,到夜间再出去甲板时先前的官船已看不见半点影子。
水上没有新鲜事物,她每日只啃半块饼子,有时也在别的船客那里换些干果。
她每日除了在船舱坐着就是在外面吐,日夜颠倒,没什么食欲可言。
秦霁在外透了风后又往船舱客房去,她本是自己出钱包了单独一个客房,但这船家贪心,收的客多。
也有单独上船的可怜女子,因着钱不够叫赶到过道上睡,这船只上男女都有,鱼龙混杂。秦霁注意到了那些对女子上下窥视的不善目光,便收留她同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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