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(4 / 5)
不适合福田院,往后阿英也可以找别的事儿做,别去修堤受苦。
在薛竹心中,金沙村覆灭了,她就是阿英唯一的亲人,阿英是个勇敢的女子,自力更生,但薛竹也想护着她。
薛竹这么一提,成昭同意了。
他从来支持薛竹去做这些事情,她能改变从前封闭自我,避人不见的状态本就是件好事,而心存善念的“成昭”更没有理由阻止妻子,不是吗?
他侧耳听着,并不指出薛竹想法太过于天真,与其说这说那,撞到南墙自然就回头了。
成昭表情从始至终保持着耐心,将真实的暗涌隐藏在济世救人的仁善之中。
他越发觉得自己仁慈起来,偏他连做和尚时,都不曾救过无用之人,只在眼前这人在时上了厚重一层枷锁。
弘善第二回至云水村时,奔着带走薛竹、让她做禁娈去的。
可偏生当时她遭所有村人、未婚夫抛弃,又失去了唯一的亲人,她姑姑。
薛竹跪在姑姑灵前别无牵挂,如一只心如死灰、空洞绝美的偶人,只看向他的眼中,仅存着一丝鲜活。
弘善隐隐动了为数不多的良心。
偏是这一点良心,让他重新思索即将要做的事。把她囚做解毒禁娈后,她自然会发觉自己再而三的看错了人,哪里有什么清静修行的大师,惟有一满嘴胡言、坑蒙拐骗的淫僧罢了。届时,信任的眸光将不复存在,这张脸上将会以戒备和憎恶对他。
想想那幅场景,弘善便心生不满。
他的确不是个纯粹的和尚,他本名元韶,是个俗世中人,隔一段时间便会化作一个和尚四处行走。
虽然游走的双面之间,他自觉做得不错。
做元韶时,不负元氏家主之名;做弘善时,从来做个好和尚,普渡众生,解困顿中人,诛妖邪之辈。就如鸡鸣寺诸僧有负佛祖,他送他们亲自去向佛祖忏悔;黑风寨匪徒烧杀劫虐,便超度他们入轮回。
他又怎会在一个信任他的少女面前露出不堪的一面呢?
“终究是贫僧越矩在先,负如来在前,绝不敢负了阿竹姑娘你啊。”
弘善动了一念,于是脱下僧袍,蓄发还俗,从此有了成昭。
成昭继承了弘善的善念,行之以世俗的手段,初衷却是承担起一个少女的命运与责任。
这是“成昭”的坚持。
“昭昭,我今天好开心啊。”
“愿阿竹日日皆今朝。”
“昭昭的昭吗?”女子笑声似清脆银铃,“当然得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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