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虎(2 / 4)
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,几个丫鬟怕打扰她作画都去了外间,内间静悄悄的,弥漫着墨香和茶香。
画纸上,一座苍冷青山屹立,云烟缭绕,虬枝奇石。这正是前几日去上香的地方——锡山。
但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……
锦绣略微蹙眉,凑近去瞧,又站远些看,始终看不出哪里还能再加一笔。
“要不要爷教教你?”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极近处响起。
她心头大跳,整个人往前倾去,被一条长臂不费吹灰之力捞回,落入怀中。
来人长眉凤目,目光深邃,正笑意吟吟地望着自己。
她先是心中大骂,但是对此人如此行径毕竟不是第一回领教,倒尚算镇定,且此刻对他刚才说的话更为在意,便道:“表哥懂画?”
谢毓捏她鼻子道:“你个小酸儒,还瞧不起人了,爷今儿就要你瞧瞧什么是妙手丹青。”
锦绣莞尔一笑将笔递给他:“您请。”
从谢毓认识锦绣到现在,从未见她如此对自己笑过。鬓发松散,香腮如雪,粉颊上三两点墨,却是浑然天成、娇不可言,尤其这一笑是无意流露,更令人心头酥麻,暗暗发痒。
他伸手接笔,却整个人倾身过去,在那白玉似的嫩颊上蜻蜓点水,而后俯身落笔,不再看她。
锦绣当场愣住,欲要怒视,却见他已躬身看画,半眯眼睛,一副全神贯注之相,倒不好说什么,只能吞了这口恶气。
人在作画时总不愿旁边有人打扰分神,锦绣自己也是如此,因而转开身到一边书架上取了本书翻看,面上平静悠然,心底却思绪万千。
这胆大包天的臭流氓,大晚上竟然夜探她的青山院,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的?得想法子恶心他几句,又不至于让他动杀机。
锦绣在那儿正左右思量,忽然腰给人搂住,那高大精壮之人将她整个团在怀里,又扭过她下巴细细密密地吻落,仿佛怎么吻都不够似的。
锦绣将他推了一下,心中气得吐血,面上不动声色:“表哥画好了?我看看……”
一眼看去,瞠目结舌。
只见那锡山旁边的小山头头竟多出一只大老虎,雄赳赳气昂昂,且瞪着一双眼,幽幽地望着她。
她吓了一跳,整个往后跌去,被他顺手搂住,按紧了一阵耳鬓厮磨:“如何,爷这一手是不是神来之笔、画龙点睛?”
本以为锦绣要嘲笑他几句,不料她望着那画喃喃道:“还……不错。”
“怎么个不错法,说来给爷听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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