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4 / 8)
与淡然。
天上彤云密布,暗沉浓黑的乌云低低地压在头顶,鹅毛般的雪花纷纷落下,来不及在空中轻舞飘扬,立刻被呼啸的北风卷得粉碎。
这是今冬的第一场雪,却不道来得如此猛烈。
五更刚过,卫停云已回到了靖南王府。一路上顶风冒雪,全身尽白,却并不忙着回房换衣洗漱,而是径自来到了后园。
园中积雪已有寸许,卫停云缓缓地踏雪而行,在一株白梅树下停住脚步,背向风雪,手把梅枝,静静地站在那里,象是在赏玩雪中寒梅,又仿佛正在吟哦诗句。雪白的衣衫在寒风中猎猎飘舞,乌黑的发丝片刻便凌乱飞扬,她的人却沉静凝然得有如一尊石像。
时间在不觉间悄悄流逝,风雪始终未停,卫停云的身形也始终一动未动,仿佛整个世界已经完全静止。
风天扬站在书房的窗前,远远地望着卫停云独立在凛凛寒风中的单薄背影,削瘦的双肩,虽然明知她是为了压制毒性而有意为之,心底仍是不由自主地轻轻抽紧。
寒极草果然是名不虚传。
它的毒性至阴至寒,有如附骨之疽般深深纠缠在中者体内,虽然毒势来得不猛,却深透脏腑,难以根除。要解去寒极草的毒性,非以高温配合独门炼制的秘方解药不可。而若想抑制毒性发作,唯一的办法就是严寒。
寒极草之名正是由此得来,而它最让人忌惮畏惧之处也正是在此——没有多少人能长久地挨过无休无止的酷寒冰冷,尤其是在自身内力被毒性缓慢侵蚀消解的情况下。但是中毒的人往往宁愿冻死也不敢任由毒性发作,因为那毒性一旦发作便再难控制,缠绵反复,至死方休。而每到毒发之时,中毒者的身受只能是生不如死。
卫停云的武功再高,意志再强,终究也不过是血肉之躯,更何况,她毕竟是一个弱质女子。
风天扬在边境三年,虽然对这号称西域第一奇毒的寒极草早有耳闻,却只知道此毒炼制不易,原料珍罕,在江湖中极难寻到。至于解药的来源,那几乎是西域最难解开的秘密,无论他如何探听搜寻都一无所获。他本以为凭着卫停云的身份来历,或许身上会备有解药,可是照现在的情形看来,连她也一样无法解毒,否则就不至要靠寒风大雪来生生地压制。
如果说昨夜他对自己的推断还有着些微的不确定,那么看到了眼前的情形,这最后的犹疑也已经化作了然。
更可以肯定的是,卫停云一定不曾服用他送去的玉灵丹。
原因似乎不难想象。
看一眼漫卷天地的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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