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邻居(2 / 3)
又吃蟹哇,是该趁季节好好多吃。”陈叔笑眯眯地摸我脑袋,从抽屉里划拉出俩钢镚来推到我面前,“傍晚赶海,去不去?”
我连忙摇头,晚上我要画画的,我说:“明天吧。”
他留我吹了阵风,我的汗已经不再往外冒了,怕我妈等急,跟陈叔说再见后跨出门去找于源,想叫他一块儿回去。
奇怪,于源没有在玩他的赛车,也没有招呼我吹捧他的漂移玩法,他立在拐角那棵椰子树下面,伸长了脖子,像一只发呆的海鸥。
“于源,”我走过去拍他的肩,“怎么了?”
于源这才回神,手上一松,他的宝贝小车差点掉下去,我赶紧帮他托住,听见他的声音从我脑袋顶上响起来。
他说:“有辆车往你家方向开了!”
我想了想,这个季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不太会是什么搬去陆地回来探望的亲戚。
我抱着醋,招呼他跟上:“应该只是顺路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于源斩钉截铁,说话间我们已经走过了最后一个路口,我家篱笆上停着只打盹的小鸟,被汽车引擎声吓得扑棱飞起。
我们俩都停住了脚,于源吱哇乱叫:“我说什么来着!”
我捂着他的嘴缩回拐角处,我说:“嘘——”
我们一起小心翼翼地支出了半个脑袋。
车前排下来个男人,瞧着三十出头,白色衬衣黑色长裤,带着一副金丝眼镜,我们云洲屿上没有这样斯文的人。他看起来更像是偶尔会从陆地来的那种专家学者,我和于源以前都只远远瞧见过。
他很快拉开后座车门,后座里出来个年轻女人,她也好好看,白裙的褶皱被云洲屿的风撑满了,她的长发也逸散在风里。
她已经出来了,那男人却又俯身探进车里去,从车座里摸索片刻,抱出个小孩子来。
嘹亮的蝉鸣响彻我家这条小巷,被抱出来的小孩子看不清脸,他的脸都埋进男人的臂弯里,可他柔软的、蓬松的头发被风吹起来了,露出白净的小块额头。
像是我赶海的时候捡到的牡蛎壳,最白的那一点点。
或者海鸥飞翔时露出的几根干净绒羽。
云洲屿的风短暂停歇,男人抱着小孩子,跟漂亮女人一起走进了我家对面——空置一年的那间小院。
他们开门的时候,没人打理的蔷薇花枝叶已经疯涨到了院子中间,三个人都被裹进翻卷的绿色里,瞧不清了。
于源在我旁边怪叫,拿肩膀一个劲儿地撞我,兴奋道:“谢醴,你要有新邻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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