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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磨了多年的刀,没能让他看见李靖肠穿肚烂的痛快场面,倒是稳准狠的误伤了他娘。
他心里斟酌一番言辞,把千般的不情不愿都收纳起来,只放低了语气,几乎哄骗似的柔和:“娘,我随口说的,就想气气爹,你别当真。”
话说到这里,他瞟一眼李靖惊愕的神情,心里冷笑,只道若不是为娘,谁要在这里说这些狗屁倒灶的有的没的,然而只心里腹诽,面上却仍紧着看她神情变化,被他这么一安慰,殷夫人肩膀稍稍有些松弛,她勉强笑了笑,对哪吒点头,但能看得出,她仍对此事的真假抱有怀疑。
哪吒也对他娘笑,心里却是焦躁的紧,正想再找补两句,李靖不容置疑的一摆手,径自打断他:“够了。”
他一怔,殷夫人也跟着一怔,她抬起眼,目光缓缓移到李靖脸上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李靖连一眼也吝于给予哪吒,只揽过殷夫人肩膀,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,随后,臂膀用力,半是强迫的将她送回房里。
殷夫人连回头都没来得及,就被李靖推进了屋子里,随后,李靖一手把住房门,自己迈进一只脚,才想起外头还站了个和自己吵架吵到一半的儿子。
“无论你怎么说。”李靖头也不回,声音里透着失望,“李哪吒,我问心无愧。”
木门啪一声摔上,房里响起他爹娘的低声絮语,具体说的什么,他听不太清,但这并不影响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。
【哪吒就是你的孩子!李靖!你疯了!】
【那三年我在外出征!连陈塘关都没有回过!殷素知!他到底是谁的野种!】
他摇摇欲坠的后退一步,感觉浑身发冷,合拢的莲花花瓣在他胸腔里紧紧包裹住当中那颗苦之又苦的莲子,像只手攥住他的脖颈,让他没法呼吸。
哪吒面色惨白的盯着父母房门许久,才茫茫然的转过身,迈出两步,脚比脑子动的更快,他想去找熊常喝酒。
他不高兴的时候总会拎一坛酒去找熊常,无论何时去,熊常总会很高兴的翻箱倒柜,找出两只海碗斟满,碗与碗对碰出清脆声响,清澈的酒液随之漾出,洒了半桌。
酒的确是能消愁的,但在哪吒这里,这句话有个前提。
唯有酒伴是熊常时,佳酿方能消愁。
众仙惧他,离火司众人尊他怕他,亲族疏离,兄长远在西方净土,唯有熊常当他是普通小子,晓得他也有说不尽的牢骚和愁。
然而,然而。
在意识到冰冷现实的那一瞬,哪吒眼角泛红,睫毛止不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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