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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像是听见什么有趣事情,轻轻笑了笑,语气悠然,“自然是见旧友。”
“可——”宗潼迟疑,“可敖桓身在人间,我等小仙无法自由出入南天门……”
“若无特殊情况。”哪吒理所当然,“我也不得随意离开。”
“特殊情况……”宗潼心里升起一丝不详预感,谨慎地问,“是指什么?”
“不能离开,但是可以‘追捕’。”哪吒带着微微笑意,在追捕上咬了重音。
“追捕?”
宗潼没明白,但哪吒却再没解释,只吩咐宗潼一个时辰后到李府后门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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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点亮了烛火,纸窗上映出半片挺拔的影子。
哪吒瞥了一眼,缩回要推门的手,转身打算去书房先将就一晚。
但没走出几步,身后便传来吱呀一声门响,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迈过门槛,停住了。
哪吒慢慢停住脚步,刻意挺直肩背,没回头。
“去哪了?”身后人问。
屋里泄出的灯光将影子扯得深长,从男人脚下漫出来,投在哪吒半身。
哪吒转过身来。
少年被光影撕裂,鼻尖以上、胸膛以下都浸没在黑暗里,暖光只照亮他带一点疏离弧度的嘴唇。
那是少年人的嘴唇,上唇薄而淡,下唇却圆润,只是缺少血色,显得苍白。
嘴唇张合出声,声音嘶哑:“爹。”
打完招呼,他像是再没什么说的,便低下头去,那束光捕捉不到嘴唇的动作,只好转而去描摹他的轮廓。
他被描绘得沉默、苍白、瘦削,像一尊大理石像一样。
在李靖面前,他一直像个少年,也只是个少年。
哪吒抬眼看了一眼李靖,他威严的爹高了他一个头还多,阴影挡在面前,像堵越不过的高墙。
这堵越不过的墙在等他的回答。
于是他说:“我去找了熊常,”
李靖背着手,低头以严苛目光审视他的小儿子,神情很冷淡:“你身为离火司司乾,心中当有分寸,下属闹脾气还要你亲自去哄,成什么体统?”
“三千年了,你还是学不会为人。”李靖说。
“爹说得是。”哪吒回答。
李靖再没说话,只是皱了皱眉,像是对小儿子失望透顶,所以无话可说,只好甩袖走人。
哪吒目送李靖转过街角,随后,自己面无表情地进了房门。
他在李府的房间与在瑞南楼的书房一样乱,几摞书横在墙角,床头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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