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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甘是个聊天消遣的好对象,但消磨拖延毕竟不是长久之计,熊常与水族的事情都亟待他去解决。想到这里,他随手将瓷马捞进袖里:“走了。”
连甘还在琢磨熊常的事儿,没注意到哪吒拿走瓷马,他愁眉苦脸地挥挥手:“三太子慢走。”
哪吒在连甘萎靡的恭送下出了门,袖里的瓷马沉甸甸的,和他的心情差不多。
日头正好,晒散了拢在离火司上方一个清晨的薄雾,金光下的仙屿楼阁疏落而优美,是人间万千画卷都想象不出的渺然仙境。
美景在此,哪吒却一个眼神都懒得给,他心里压着事情,拖着步子也沉重缓慢,待他慢悠悠走出春南楼,余光里却看见离火司大门打开,白衣人走进来,左右张望片刻,像是在找什么。
素衣滚银边,腰佩白玉牌,是礼渊司的人。
哪吒刚刚轻松了一些的心又扑通一声向下坠了坠,他暗自磨牙,心道老瘟神是真他娘的晦气。
在他腹诽的时候,礼渊司跑腿上前说明了来意,礼渊司查案有进展,前来要人核对口供。
“宗潼。”哪吒对礼渊司的人向来语气不善,“谁?”
跑腿擦擦一脑门的汗:“是上递诉状的那个水族,按照前些日子的安排,他今日入离火司任职。”
哪吒愣了愣,这才把这人的名字与身份对上号,他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,在心里骂了句娘。
早不来晚不来,偏赶上熊常犯拧的时候提人,这人要是鼻青脸肿地提到礼渊司,没解够气的姬楠定要趁机发作一番。
想起那位除了漂亮一无是处的少爷,哪吒一个头两个大。
半晌,他才勉强道:“知道了。”
跑腿又说:“以及……上头吩咐,希望您能和那位水族一起,到礼渊司一叙。”
“我?”哪吒皱眉,又沉默一会,“知道了。”
跑腿已将该通知的通知到位,再不啰嗦,利索转身走人,哪吒原地心事重重地站了片刻,也顾不上自己那点小心事了,匆匆点了位医仙,与他一道往东五练武场去。
先不管礼渊司找到了什么样的证据,起码这宗潼,不能缺胳膊断腿地去,熊常再皮糙肉厚,也再经不起一顿鞭子了。
然而待哪吒急匆匆赶到东五练武场,眼前的场景却与他想象中的杀气腾腾血肉横飞截然相反。
本该“切磋一番”的两人正勾肩搭背地,不知在说些什么,熊常眉开眼笑,大力拍打那水族的肩膀,连称他数声好兄弟。
哪吒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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