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夜(3 / 4)
,厂子里的人也都开始惶惶不安,怕公司运行不下去了,又有多少家庭的生活发生变化呢,陈泽这样想着,18岁的年纪,在家人面前,总是想得太多,表达的太少。
陈泽盯着老爹的鼻子,回过神的时候眼睛又通红了,自己的鼻头也开始发酸,突然神经一紧,看到老爹嘴角溢出了粉色的血液,赶紧抽纸攥在手里,一手撑在床上,另一只手用食指和大拇指、中指捏出一角,小心翼翼地贴在老爹的嘴角,让血液被吸上纸巾,还有些软软的触感,这真实的感觉,陈泽彻底憋不住,泪水滴在了自己的镜片上,处理完血迹,直起身快步往里屋走去,把厕所反锁,双手扶在洗手池上,大口呼吸着,似乎不这样就要疼得窒息。
陈泽扔了纸巾,开大水流,双手合成一个勺形把水不停往脸上拍,尽量放空脑袋,不敢想象老爹经受的痛,不敢想最爱自己的人躺着再也起不来。
调整好情绪走出厕所,经过大厅陈泽抬头看了眼挂钟,已经快五点了,外面的天已是蒙蒙亮,带着一丝蓝灰色,不时还能听到鸟叫声,舅公们的牌局也停了,开始围坐在饭桌边闲聊,“江峰真是可惜啊,生意做得好好的,有儿有女,一个个还长得这么俊俏。”说到这句话还不约而同看着陈泽,陈泽如同没发现,直接走进客厅。
今天听到同样的话已经不知道多少遍,也不知道后面几天还要听几遍,有人是同情,有人是幸灾乐祸,有人是看戏态度,一家人都不能齐心,又奢望别人什么呢,陈泽可能因为从小父母离异,所以特别珍惜别人的一丝好意,对于周遭的情感格外敏锐,也算是一项天赋吧。
楼上的脚步繁杂起来,家人们起床了,虽然天亮了,但是自己却丝毫不困,叔叔婶婶陆陆续续的下楼了,保姆也开始准备大家的早餐,人多了陈泽也不用一直管着长明灯了,终于可以到外头呼吸一下新鲜空气,舒展了一下身躯又有点饿了。
刚转身进大厅,叔叔在客厅扭动着上半身说道“阿泽,守了一夜去补会儿觉吧,反正现在人多,这几天守夜都要你在的,不睡扛不住。”我还想吃个早饭呢,不过叔叔这么说了,陈泽也不好继续呆在楼下,不擅长拒绝真是一个麻烦的事。
二楼是老爹和陈泽还有陈涵的房间外加一个保姆房,一共四个房间加一个储藏室和一个卫生间,因为难得人多房少,所以陈泽就到姐姐的床上凑合一下,自己的房间已经给一个亲戚睡了,洗过脸后躺到了床边,摘下眼镜靠着枕头,困意才渐渐涌上,如同海浪把陈泽淹没。
“阿泽吃饭啦!”尖锐的声音把陈泽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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