廿(2 / 7)
“他以前每年都来很晚。”
“他是世家公子,未入仕前就能参与船宴,你不知道吗?”
魏婉只想说闭嘴。
陈郡蔺氏,簪缨世家,蔺昭的父亲蔺获武将出身,征漠北,破南蛮,平淮西,‘身经大小百余战,麾下偏裨万户侯’。天下太平后,蔺获弃武从文,最高也曾做到丞相,和如今的蔺昭一个位置。
蔺获仙逝于永安六年,刚好是魏婉入蔺府前一年,不曾谋面。
魏婉在蔺府时,蔺昭日常出门,谁知道他哪一天是去船宴?
魏婉转回身,微微仰头:“殿下此言何意?”一双狐狸眼直直与卞如玉对视,眨也不眨,“相爷是奴婢曾经的主人,受人一饭,听其使唤。如今不受禄了,自然不再任其驱使,殿下又何必在奴婢耳边提起相爷?”
卞如玉虽然知道她在演戏,却无法从她眼里逮到丝毫慌乱和心虚。
良久,他低头,轻笑两声。
他有种自己也说不明白,莫名其妙的畅快,一扫之前听到“相爷高洁”时的阴霾,把笑意收了收:“没别的意思,只是希望你能说到做到——”,他拖长尾音,“今日多向着本王。”
“好。”
卞如玉翘起嘴角:“你该推本王下车了。”
魏婉稍微收敛些戏,环视车内。
上车是阿土推的,还以为下车的活也归阿土,看来不行……魏婉倒也没有扭捏,身往左侧挪,问卞如玉:“这门怎么拆?”
“把上面锁抽掉。”
魏婉照做,缓缓放下车壁,变成下坡甲板,自己则绕到卞如玉身后,大大方方握住两只推手,卞如玉噙笑闭眼,任由她推下来。
车厢顶高开阔,车壁又长又宽,下坡还算平缓,临接触地面时,魏婉一个没留意,轮椅嗑上颗石子,猝地卡住,整只轮椅前倾。
卞如玉瞬按扶手,用内力及时稳住。
“对不起,奴婢不是故意的。”魏婉敢作敢当。
卞如玉却不依,悠悠向后扭头,眺着魏婉,撇嘴:“你就是这样向着本王的?”
魏婉重新认错:“对不起,奴婢知错。”
少倾,仍不闻卞如玉应声,魏婉暗中深吸口气,推着轮椅转个方向,让卞如玉面对自己了。
魏婉睁大狐狸眼,一脸无辜纯良又听话:现在她向着他了,总行了吧?
卞如玉气无可气,反笑一声。
“右吾卫大将军沈顾行之子——”忽有男子打断卞如玉和魏婉的对视,朗声自报,“游骑将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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