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闻(2 / 4)
她打小留下的毛病,睡眠不足,不会在面上表现出来,却逃不过头疼。
头越疼,看起来精神头越足,人是笑着的,血液里不停堆积暴躁的情绪,不定哪个时候就会爆发。
她闭着眼。
回想天明之前闯进来的梦。
梦里她躲在大大的衣柜,爹撕碎了二姨娘的衣裳,大手擒着她,逼她泣声求饶。
年幼的霍青荇吓得屏住呼吸,动也不敢动,透过书房摆放的等身镜,看见二姨娘明晃晃的身子和爹爹激烈到隐约发红的一双眼。
眼里装满彼时的她读不懂的内容。
后来,她渐渐懂了。
那是欲.望。
男人对女人的欲.望。
强者对弱者的欲.望。
掌控欲、占有欲、凌虐欲。
梦醒时分,她想起沈筠。
十七岁的沈筠,一.丝不挂的西京才女。
苍白着脸,身子发抖,抱着可怜的衣服挡在胸前,眼睛里盛着无处可诉的惶惶。
“惊蛰?”
霍青荇双眼聚焦:“到了吗?”
“到了。想什么呢?”
“女朋友。”
“……”
白微心尖一滞,反而不知说何是好,冷冷清清的,手足无措。
霍青荇最爱她这副样子,也最心疼她什么事都往肚子里揣,藏着掖着,不肯见天光。
“姐弟俩”在徐徐流淌沉默的车子里两两对望,车窗外,回校的学生们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地经过,白微蓦然惊醒:“下车了。”
她先一步打开车门,霍青荇满面笑容地跟出去:“阿姐,我谈女朋友,你会不会吃醋呀?”
“你谈女朋友,我吃哪门子干醋?”
“哪里是干醋了,换位思考,假使你谈男朋友,我保管要醋死了。”
只是想想,霍青荇眉眼冷凝,在白微望过来的前一秒又散了:“你是我阿姐,当然要和我最亲,咱们才是一块儿长大的。”
“好好好,我和你最亲。”
这话一听就是在敷衍,霍青荇放慢步调和她同行:“我不在应城,你可要睁大眼睛,别被男人骗了。”
男人,女人,她分得很清。
比女人戒备男人更要重上三分。
白微不明白,权当她关心则乱,好气又好笑:“你才多大,管到我身上来了?”
“那你让不让我管?”
说一个“不让”,霍少爷还不得肺管子气炸了?
白微唇边噙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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