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玉簪(3 / 4)
闻今日之事,自请前去审讯那名男子,云肆的指尖敲在桌子上,不紧不慢,十分耐人寻味。
“他逃脱那日,是谁在许侍郎府上盯梢?”
水鱼闻言脸上有些不解,但仍是报上两个名字,云肆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名单,随后双指一动,信纸便被烛火吞噬。
“把她俩压下去,若有人问起,便说发现了叛徒。”
水鱼在旁边几欲张口,最后仍是领命而下。信纸乃是在北疆所写,那上面记录了此行二十八人的所擅长之技与身家背景。云肆本就不信任她们,而今有出了叛徒,自然没有再用的必要,何况她方才已将信上所写全部记住。
“是。”
水鱼行了个礼,在退下前夕,余光不自觉瞄到云肆刚刚放在桌面上的木盒,盒侧明晃晃刻如意斋三个字,水鱼没忍住问了一句。
“少主为裴公子买了首饰?”
云肆扫了她一眼,似乎嫌她为何如此多事。
水鱼有些不安,她看了看盒子,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家少主,万一吃了风土人情的亏可怎么办。
“少主是不是买了发簪?”
“要说什么便说。”
云肆把盒子拿在掌心,目光看着水鱼,水鱼咽了口口水,大有一副壮士赴死的模样。
“少主,你大约不知,在大梁女子向男子送发簪,即为有定情娶亲之意。”
云肆闻言表情一怔,她确实不知晓这个俗礼。水鱼见少主这模样便知晓不对劲,于是更加着急了,她心一横,矮身跪在云肆面前。
“少主,恕水鱼多嘴,您对裴公子兄弟二人已够仁慈,再送他发簪闹成误会事情可大。何况北疆内乱方休,边境战乱未止,等少主您杀了余生泉凯旋而归,少主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北疆没有。”
水鱼咬了咬牙,把心中最想说的话一口气说出,“不管裴公子以前身份如何,现在不过一介大梁奴隶,如何能配得上少主。”
看着云肆逐渐变冷的神色,水鱼声音渐渐弱小,最后沉默着跪在地上表达着自己的抗议。
“起来。”她的声音极为冷清,盒子被她轻放在桌面,但并未松手。水鱼也不起身,看起来倔强异常。
“北疆的事我自有分寸,我房中的人也轮不到旁人说教。水鱼,我念你年幼,这话说一次便够了。若再有下次,你便收拾东西滚回北疆。”
即便水鱼此话是为她思考,云肆仍不喜欢这种被条框拘束的感觉,她肆意洒脱惯了,还从来没有人这般拿世俗的规则约束过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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