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牵丝攀藤一条线(3 / 7)
背了自己残酷的初衷,她对我这个仇人的“孽种”至始至终恨不起来,她内心的慈爱关怀是真诚的,绝非伪装。最后关头,她选择了放弃。
正因为她选择了放弃,以往所有潜藏她内心的狰狞、恐惧、毒焰都消失于无形,善恶两极,瞬间分离。
她要杀徐玉真,是因为,这个女人杀死了她的父亲,毁了她的一生。
她放弃了酝酿二十年的复仇计划,是因为,她不舍得毁了我,她认我是她的亲人,她的亲兄弟,她爱我。
正因为她选择了放弃,所以,我将终生怀念她、尊敬她、爱她。
这样一个善良的女人,却死得异常惨烈。
徐玉真杀了她。
她杀了一个不再威胁她的人,一个手无寸铁的人,一个曾经与她亲如姐妹的人。
可是,杀人的过程中,又出错了。徐玉真派人炸的是我的诊室,也就是说,她想杀的人是我,而不是其他什么人。
第三个疑问如期而至了。
一个母亲会杀死自己亲生的骨肉吗?
我开始费解了。
对于一个做母亲的人来说,二十年,二十年失子之痛,痛不欲生;二十年,二十年忆子之苦,苦不堪言。可是,她却要执意杀死一个离开自己整整二十年,失而复得的亲生儿子,为什么?
上不合天理,下不符人情。
这个故事讲到此处,无论如何,都走不通了。
好比一篇内容精彩、题名隐讳的纪实文章,刚一露面,就获得读者的关注,一时间注家蜂起,众说纷纭,越说越玄,最后纪实文学演变成了科幻小说。
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?
我姐姐的遗物里找到了答案。
姐姐有一个习惯,她把自己认为是最珍贵的东西都一一保存起来,她的遗物里有一本小册子,是父亲闲暇时作的诗。有些是父亲的笔迹,有些是徐玉真用小楷誊写的。字迹清秀,字如其人。
这些誊写的诗歌,直到出事前的半年里,突然停止了。她没有再为父亲誊写了。是习惯改变了?还是字迹变了?
如果是因为字迹变了,不敢写,那么,人也就变了。
弃之不写,也就无迹可循了。
我又回忆起了姐姐的话,她说:她初来时,非常本分,也很活泼开朗,我和她因为年龄相近,很快成了最要好的朋友。我们彼此分享父亲不同的宠爱,同时也承担起照顾多病母亲的责任。
直到有一次,父亲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