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各有经纬一片天(7 / 15)
的姨太太,没有资格称自己丈夫的孩子为犬子,应该叫他少爷,不是吗?”
“想不到,一个留洋的博士,观念却如此守旧。”
“我的观念守旧,应该感到庆幸。我之所以还肯与对话,因为,曾经是杨羽柏先生的女人。不然,我就直接把对话降格为谩骂了。”
“我现依旧是杨羽柏先生的女人。”徐玉真说。
“是吗?”杨慕次故意用异样的目光扫视她。绵里藏针地说:“杨羽柏先生的女人,据我所知,她黄泉路上陪着先生,已经二十年了。是出土文物?还是,死期将近?”
“出土文物也好,死期将近也罢。今日与邂逅相遇,也算彼此有缘。我想借茶室请品茶,联谊叙旧,不知初,不,不知杨先生雅意如何?”徐玉真临危不乱,倒有几分大将之风。
“这道茶酝酿了二十年,我若是不饮,岂非不恭。”阿初一抖长衫,一撩袍角,干净利落地盘膝而坐。
“也坐吧。”阿初招呼呆立良久的韩正齐。
韩正齐精力俱疲地走过来,说:“属下恭陪末座。”他心神不安地坐下。
徐玉真开始为二人沏茶。
眼见得碾得精细的茶叶白天目茶碗里挣扎。嫩叶的肉沸水的冲击下卷缩,一片片腻绿愁态,仿佛断云含雨。
“请用。”徐玉真恭敬地向阿初敬茶,她的心态茶艺的展示中,渐渐趋于平稳。“滋味如何?”徐玉真问。
“索然无味。”阿初答。
“饮者无心,故而无味。”徐玉真说。
“沏茶者心不洁净,心不静,则茶无品。”杨慕初说。
“茶艺如何?”
“有‘艺’无‘道’,有形无神,徒有其表。”
“黄口小儿,也懂茶道?”徐玉真实忍无可忍了。
“是中国人吗?”阿初突袭式地问。
“是,当然是。”徐玉真脸上的肌肉略微颤tt/tt动。
“既然大家都是中国人,为什么要按照日本茶道来品茶?”
“因为这里是日本人的茶艺馆,我们入乡随俗而已。”
“可是,日本人的茶艺馆是我们中国人的土地上做生意,应该是他们入乡随俗,而不是我们。”
“中国的茶道能与日本的茶道相提并论吗?”
“哼。”阿初冷嘲地笑笑。“知道茶道的创始人是哪国人吗?是中国人。唐朝的陆羽。不羡黄金罍,不羡白玉杯;不羡朝入省,不羡暮登台;千羡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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