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到底方知出处高(6 / 13)
此时此刻的表情,不过,从纸蝶漫飞的火盆里,大抵知道他的思绪是不平静的。
荣初依然一动不动地跪青砖上。
“到我身边来。”阿初面无表情地招呼着自己的亲侄。
荣初膝行了几步,安静地跪阿初身边,火盆里的纸钱烧卷了,烟和灰飘起来,杨慕初顺手把手里厚厚的一叠纸钱分了些给他,荣初没有伸手接。
“为什么?”阿初问。
“我母亲不需要。她黄泉路上,不是等钱用,她等仇人的血。”
阿初默默放下纸钱,徐徐站立。“多大?”
“二十岁。”
“读过书吗?”
“读过一点点。”
“读了些什么书?”
“忠孝节义的书。”荣初咬着牙,黑着脸说。
“恨我吗?”阿初问的直截了当。
“谈不上。我,其实心里怨恨母亲,怨她为什么把我扔外面二十年,恨她,恨她没给我尽孝的机会。子欲养而亲不!”
“是啊,仇恨,使她放弃了一切,善良,又使她挽回了一切。但是,杀戮却仍然发生了……”
“是,没有勇气承担责任!”
阿初心中的隐痛又被勾了起来。“的母亲就象是绿呢赌桌前的一个大赌徒,她把一生的积蓄都押了我的身上。她要的是‘双’,开的是‘单’。滚动的骰子没有按照规定的路线去执行,去贯彻。她输得很惨。可能是老天怜悯她的付出,老天爷偷了懒,老天让那个坐庄的人去让她赢!虽然赢得代价更惨烈。终究是她赢了!她要的并不是死后备极哀荣,而是堂堂正正的回‘家’!她赢了!”
当阿初说完这番话后,荣初知道,母亲的付出终有了回报。他把脸埋孝衣里,开始哽咽。
“哭出来吧。”阿初说。“应该让的母亲听到的声音,这样,她走得会安心。”
荣初大哭起来,像个大孩子。
荣华默默地站灵堂上,听着老唱片夹杂着男子哀鸣的悲声。“悲哀!看他绿窗灯火照楼台,哪还记凄风苦雨卧倒长街!人生莫做亏心事,处处风声是祸胎。孽火如雷,拉入阴阳界,索还命债。”
不死的魂魄,即将重返人间。
荣家的灵堂,祭奠亡灵的人络绎不绝,大多数是荣家生意场上的朋友,由荣华支应着,其余的吊客由阿初出面应酬。
大太太推病不至,大家心里有数,毕竟死的是姨太太和庶出的女儿。
上海药业的同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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