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去时血漫桃源路(2 / 15)
这二十几年来所学到的知识、文化、道德、良知部抛荒,您叫我放下柳叶刀,拿起屠刀,去杀戮。而二十年前家业凋零、父亲遇害的一场灾难就是逼我去杀戮的唯一动因!我不能接受,接受这种恶性循环!”
“那么,想怎样?要怎样?把我这二十来含辛茹苦、忍辱偷生的亲姐姐放何处?我们的父亲,他的遗骨被草草掩埋阴暗的泥土里,他的魂魄废墟中、烟尘里飘荡,他做了二十年的孤魂野鬼,不得馨享子孙后代的香火。作为父亲的儿子,不汗颜吗?这二十年来我什么都想到了,唯独没有想到是如此的自私和懦弱。我以为杨氏男儿的血性一直隐藏内心深处,维系着的尊严和生命,我没有料到随着身世秘密的揭开,湮灭已久的‘真相’反倒成了隔绝‘复仇’火焰的屏障。所谓道德瓦解了仇恨,不如说是还不了解仇恨,没有切身体会,没有切肤之痛,只关心的切身利益,要保持信仰、维护名誉,父仇母恨的眼里不过是雾霭烟尘?您说我的话对不对?荣先生?您骨子里已经浸泡了太久的‘救世渡人’,是我自不量力,是我枉费心机。”四太太尖锐地说。她显然已经清醒地意识到,她所面对的阿初,并不是她想像中的关键“棋子”,阿初原本就是一个超然的“棋手”,而自己才是一颗即将被遗弃的“残子”。
“姐姐,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阿初神色暗淡地说。
“我不逼!”四太太眼睛里流露出恨意。
阿初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荣家的,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,内心深处陷入无限的恐慌,他的精神状态也因突如其来的“真相”,而变得异常颓废。
杨家的真正主人,社团的新领袖。阿初眼里不过是杨氏长门的遗孤们借尸还魂的把戏。冤冤相报、颠覆财富的行为,无疑更接近于一场骨肉相残的悲剧。杨羽桦的确该死!他杀死了自己的亲哥哥,霸占了自己哥哥的妻子,侵吞了他的财产,还要杀死哥哥的孩子。他的确丧尽天良!有罪的人应该得到法律的制裁!但是,自己不是法律,自己如果去杀人,就是挑战法律。
二十年前的旧帐如何来算?二十年前为什么不报官?为什么?为什么呢?二十年来,他们和仇人生活一个城市里,相隔不远,比邻而居。是什么原因让仇恨的火焰“偃旗息鼓”了整整二十年呢?
阿初反反复复回味着过去四太太种种古怪的言行,重新咀嚼四太太那一段充满仇恨的话,“我要报复!我要亲手杀死他们!亲手杀死他们!!我要和,看着他们这对狗男女眼前化为泡沫,挫成灰烬。”这才是四太太隐忍了多年仇恨的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