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朝生春晖暮留霭(3 / 11)
强弩之末,箫掉惠的脚尖。
“初,是不是对这种场面已经司空见惯了?”惠问。阿初却一心一意的将荣升扶上床,“他需要休息。”初说。
当阿初回过头来时,惠已经离开了。
“请等一等!。”阿初从里面追到楼梯口。“请您原谅他的过失,惠同学。”
“很抱歉,初。我不能原谅他的粗暴和无礼。”
“他是病人。他需要我们的帮助。”
丛惠小姐摇了摇头。“不,阿初。需要帮助的不是他,而是您自己。您不应该这样无条件地服从一个精神濒临崩溃的人。不是吗?初同学?”
“丛惠同学,他不仅仅是一个病人,他也是我们荣家的少主人。”
“您说的是您的家庭?他是您家庭的主人?”
“可以这样理解。惠同学。”
“初同学,不,初先生,我想直率地告诉您,您所谓的家庭,正是您急需摆脱的枷锁。我感觉的到,您的家庭虽然远隔万里,却依然有强大的力量束缚着您的心灵。这非常可怕。您的服从、您的温和、您的忍让、甚至您所有的情性都是您所谓的家庭里养成的,所以,您还没有意识到这种制度的黑暗!您受过高等教育,您的所见所闻,难道还不足以使您觉醒吗?”惠很激动。“我为此感到非常遗憾。”
“丛惠同学,您不必过于激动,我家少爷是一个很可怜的人,离乡背井,孤独无趣,毒瘾缠身。深思其故,也是为情所害。”
“为情所害?”
“是的。六年前,少爷曾经有过一次短暂而甜蜜的婚姻生活,少奶奶聪慧美丽,是世间少有的才女。他们非常相爱,爱到不能没有彼此。”
“想必,那个女子离开了他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疾病。”
丛惠小姐停住了脚步,说:“我可以理解他的心情。但是,不能原谅他的做法。自暴自弃,毕竟是懦夫的表现。认为呢?初?”
“我没有爱过。丛惠同学。”阿初答得很认真。
丛惠笑了,说:“我可以预先告诉答案。有没有兴趣听?”
“丛惠同学,不瞒说,我也想有缠绵婉转的爱;我也想有温柔断肠的相思。可是,我只要一想到少爷的痛苦和自残,自己对‘爱情’的憧憬就打了一个很大的折扣。自怜的悲哀胜过了‘爱’的喜悦。”
“初,我今天才真正了解了的内心。”惠说。“我相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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