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逃避(1 / 2)
因为要准备第二天的行程,阿添并未久留就离开了。我匆匆洗漱完就钻进了被窝,脑子从一片空白到一股迟钝的剧痛一下下冲击着我的心脏。我紧紧抓着被子,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,蜷缩起来缓解身体的不适,任凭眼泪流了干,干了又流。就这样熬到天蒙蒙亮,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。
再睁眼已是日上三竿,我桃子般红肿的眼眶不允许我继续释放魅力,只勉强从缝里见到喜儿正端着洗脸盆走进来。
“小姐,你醒了?”见我醒来,她将盆子放在木架上,快步走到床前,“你哭得太厉害,眼睛都肿了,我给你拿了煮鸡蛋来敷一敷,否则待会儿老爷夫人看见该不开心了。”说着她拿出掖在怀里的两只鸡蛋,剥了蛋壳在我眼眶上来回滚动。
我享受着她的服务,犹豫再三还是问道:“喜儿,阿添走了吗?”
“叶护卫三更天就离府了。真是奇怪,以前府里的护卫都是五更天的时候才走,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着急。”喜儿一边跟我说话,手上的动作却没停,“原本还在想五更天来叫小姐起床去送送他,可等我起来才知道他早就走了。”
我愣了片刻,又问:“五更天是什么时候?”
“就是天蒙蒙亮的时候呀!”喜儿把鸡蛋放到一边,扶我坐起来,又转身去拧毛巾给我洗脸,“叶护卫对小姐最好了,竟然不来道别,真是的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喜儿,我通常大清早就起来了,你刚刚也说府里去历练的护卫都是天亮时分才走,你知道这些‘不寻常’是因为什么吗?”
喜儿转动着圆圆的眼珠,随后撅着嘴摇了摇头。
“因为我们都在逃避。我,和叶添,我们都不想面对离别。”我靠在床边,感觉二十多岁的灵魂竟然苍老了几分。
喜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大变。我正以为出了什么事,却见她手脚麻利地替我捯饬起来:“天啊小姐,我差点忘了!老爷说教你的先生午后就到,可不能再赖在床上了!”我俩一阵手忙脚乱刚收拾好,爹房中的青衣小厮就来通报了,我连忙带着喜儿到他的书房听命。
走进书房,主位上坐着我的父母,左边的客座上坐着一老一少。老者鹤发白眉,长髯飘飘,一派仙风道骨之象;而他身边的中年人粗眉圆目,身形健硕,一看便是习武之人。
“缘儿快来!”父亲见我到了,欣喜道,“快来拜见师父。”
“这位是仇师父,是你娘从江南请来的绘画名师。”父亲将我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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