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可怜好梦虚度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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扯布。

本来一年到头没有新衣服,就算有新衣服没他的份。

新老大,旧老二,缝缝补补破老三,老四老五没衣穿。

他家都算好的,只四个孩子,父母吃苦肯干不至于光腚。

她记得隔壁村有一对夫妻生了七个孩子,一家就两三条裤子,孩子五六岁了都只能钻被窝里,不敢出来见人。

所以说委屈,郝维明一点不委屈。

除了办满月酒,农村谁给小孩子过生日,上了六十老人,后生小辈才借钱给老人操持大寿。

遇到极其穷苦艰难的日子,吃饭都难,谁还有心思管你是哪年哪天生日。

说不定哪天祭日都无人记得。

对于生平第一份生日礼物,郝维明喜欢的很,哪里会觉得委屈。

……

郝维明见到眼前这场景,一阵发愣,他咋也想不到这次的梦就这么的真实。

五十来岁的人,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了。

自从兄弟姊妹重聚之后,他少了对家人的愧疚,生意逐渐稳定,便也开始逐渐回想过往人生。

每年都要梦到好几回眼前场景。

那个姑娘总会在月光下露出半边漂亮脸蛋儿,半边身子站在漆黑的树影里跟他道别。

就是昨天回老家过年,晚上吃饭他喝了半斤本地的郎溪粮食酒,走到屋外院坝,跟刚毕业一年多的儿子说酒话,“你说这人的脑袋就真像电脑一样,一辈子都存在里面,永远存在里面?”

儿子说:“人脑可比电脑厉害,精密程度超级计算机都比不过!”

他知道儿子学生物的,对人脑子比计算机清楚,但他没有把儿子的话放在心上,他想问却不是要儿子给他答案。

“我就是不服啊,这个脑袋里的东西就存的这么实在。我这两年,那个梦隔三岔五就钻出来了,我就是不服……”他喝糊涂了,嘴巴不受控制地吧啦吧啦重复起来。

“什么梦?”儿子问。

……

他一下子哑了声,只是一个劲儿叹气,浑浊的眼睛瞅着远处玉米地边上二棵古柳。

玉米地下边原有一大片一大片山林。

可后来小树遭砍,大树被人拿油锯伐了,就剩地边二棵古柳。

这二棵古柳据说是他爷爷小时候种下,少说百十年,人家要花二千块钱买走,他没舍得,也不缺那二千块,说什么也不卖。

三分玉米地是自家的,地边也是自家的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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