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亲(3 / 5)
木匣应声落地,梁昭然嘴唇嗫嚅。
意识到什么之后,她苦涩地抿紧了唇,眼中挣扎着某种情绪,“父皇知晓么?”
如果换作是三姐姐沦为他人棋子,父皇会舍得么?
皇后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,笑意重回脸庞,“当然。”
那夜的月光很凉,落在梁昭然的指尖,直达心底。
*
大婚那日,除了白雪,梁昭然什么也没带走。
梁昭然并未有太大的情绪波动,她抱着白雪,顺着它的毛,轻声哄着。
太医看过之后,白雪已经好转了起来,如今又能活蹦乱跳了。
穿好喜服,带上凤冠后,梁昭然忽然有种不真实感。
镜中的人姝色无双,即便是大红这样浓重的颜色,也不能掩盖其风华。
喜棠仍旧不放心地嘱咐:“沈大人风光霁月,朝廷内外无不敬仰,是个值得托付的郎君,公主此番过去,最要紧的,是得到他的庇护。”
梁昭然嗫嚅道:“可我性子软弱,也不识字,大人凭何青睐于我?”
喜棠靠近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了句什么。
梁昭然怔住,红晕遍布脸颊。
宫人已在催促,喜棠姑姑匆匆为她盖上喜帕。
旁的人遇上这样一门好亲事,身边人皆是喜上眉梢,可送她上轿时,喜棠姑姑红了双眼。
“五公主,日后可要小心些。”
梁昭然撩开一角喜帕,泪眼婆娑地看向喜棠。
一旁的姑姑秋月催促着:“公主快些坐好罢,莫要耽误了吉时。”
秋月是皇后宫里的人,昨日专程送来的,说是她身边没个稳妥的人伺候,总归不方便。
她什么也没说,默许身边多了个监视她的人。
坐上喜轿,离开宫门时,她掀开盖头的一角,从缝隙中看了眼身后的宫墙。
她摩挲着月牙玉佩,目光怔怔。
从前觉得怎么也逃不出,困住母妃一生的墙,这样看去,好像也不过如此。
*
摇摇晃晃一个时辰,喜轿终于停下,梁昭然忽然紧张起来。
对于这位仅有两面之缘的夫婿,她知之甚少,这段时日以来,每每想到沈砚初,脑海中第一个闪出的画面,便是那日在偏殿中,他冷着眸子看她时的神情。
像是雪原中蛰伏的狼,狠戾得令人望而生畏。
等了许久,喜轿的帘子终于被掀开,可伸进来接她的手看着细皮嫩肉,完全是女子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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