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(1 / 4)
施晚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,心脏吓得突突直跳。
可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袭来,她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揽住带回床上,盖头顺势轻飘飘地从她头上滑落。
“你有病?”顾希桢眉心微蹙,从未听闻施家女儿是病柳扶风之体,怎的会突然昏倒。
施晚半阖着眼睛,昏昏沉沉地只能看见影子在晃,脑子里跟一团浆糊一样,她卯足了力气仰起头回嘴,软绵绵的声音却毫无攻击力:
“我这是饿的,你才有病!”
顾希桢此时才看清了那张一直蒙在盖头下的脸,以客观的眼光评价,她确实很美。
他曾见过这张脸——是那女扮男装,被一只猫吓得从屋顶上掉下来的姑娘。纵然她今日施了粉黛,与那日略有不同,但这张脸明艳俏丽至极,是叫人如何都无法错认的。
可她现在面孔煞白一片,冷汗津津,鸦黑的长睫湿哒哒的沾着水珠,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,看不出刚才嘴上不饶人的狠样。
“为什么不吃东西?”
施晚只摇头。她人昏沉,手臂劲儿倒不小,箍在俊挺青年的窄腰阔肩处,整个人寻着热源往他怀里蹭,虚弱却粘人。
“……”
顾希桢浑身一僵,一张精雕细琢的脸神色变幻莫测。他迟疑片刻,将她拉开几寸。
但施晚那病殃殃的脸又实在可怜。顾希桢伸手端起桌上的糖水,把碗沿抵在怀中人唇边:“喝下去会好点。”
施晚迷迷糊糊间尝到了唇边的甜味,她将嘴微微张开一条缝,顾希桢便慢慢地将糖水喂进去。
半碗糖水喝下,施晚终于缓过劲来,这才发现,自己被揽住肩膀,靠在人身上,方才迷迷糊糊的时候,还浑不觉羞,用脸在人家胸口乱蹭。
耳边的心跳声有节奏地响着,施晚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与其相贴的耳朵、脸颊。她身子迅速直起,从那温热的怀抱里挣脱。
糟糕!她不敢直视,只余光瞟着顾希桢,想抬手遮住脸,又觉得欲盖弥彰,于是手臂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。
“你……”
施晚紧张地咽了咽口水,他要说什么,不会真记得她吧!
“让后厨煮点东西垫垫,我先走了。”
施晚愣愣地坐在床上,他没认出我来?
她心里又庆幸又疑惑,庆幸在对方不认识她,不用担心丢人了;疑惑在谁家洞房分屋过的?
于是她想都不想地伸手拉住他的衣袖,抬眼望着眼前的新郎官,俊眼修眉,目若寒星。虽然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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