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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腐臭。

“多半闻不到什么味道吧，知道吗，真是幸运啊……”

该死，要是逗得他笑了怎么办？但他已经没了下巴，也没有想笑的心情吧，阿尔伯特有点苦恼。

“医生……”他大胆地继续说下去。

现在大概是凌晨2、3点，第二天就会有人来转移病人。

“医生说在那里，可以给安一个假的下巴……”

阿尔伯特不知道说了下颌修补术是否能起作用，不确定在这个时候说是否合宜。

不过爱德华看上去有了点精神。他轻轻摇摇头，发出一点声音，咕噜咕噜的，嘴里还带着一些黏液，做了几个手势。阿尔伯特一直不知道原来他是个左撇子。一想到小本子上的那些画，就不免天真地问，要怎样用左手画出这些画。

这才是一开始就应该进行的话题，让他画画。

“想要那个本子吗？”

爱德华看了他一眼，是的，想要，可是，并不是拿来作画。

深夜里，这场景有些滑稽。爱德华眼神坚定，半弧形的脸庞肿胀无比，极度激动的表情令人害怕，阿尔伯特有些不知所措。

爱德华坐在床上，一手拿小本子，一手画一些乱七八糟的线条。他十分虚弱，无法写出一个完整的字，可仍然坚持着，拿画笔写个不停。阿尔伯特看到好多字母末端都超出了本子边缘，写字的过程太漫长，他都快睡着了。爱德华拿出不可思议的力气，在纸上写出了一两个字。阿尔伯特想猜出那几个字，费劲看着，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读。专注于认字时，很难知道文字要传达的意思，推断字的含义就得花上很长时间。爱德华累得不行，很快就倒在床上，几十分钟后，他又坐起来，重新拿起本子，好像这特别紧急，完顾不上自己现在的状态。阿尔伯特突然被惊醒，发出几声鼻息，马上离开椅子，点了一根烟，想让自己清醒，重新开始猜谜游戏，一个字接一个字地读着。

到了大概凌晨4点，阿尔伯特问：“难道不想回巴黎去吗？不然，想去哪儿？”

他又问了几遍。爱德华变得有些激动，用力在本子上画着。一个个字母分开来，字很大，以至于完认不出来。

“冷静一下，不要担心，我们会回去的。”阿尔伯特说。

其实他自己也不能确定，心一直悬着，这件事太复杂了。黎明时分，一缕缕阳光照射进来，就在这时，他得到了爱德华不想回家的肯定回答。就这样？爱德华在本子上写下“是的”。

“这很正常，我能理解！当然，一开始谁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