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6 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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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成了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人,“对了,家中清水刚用完,你去井里打一些来,给客人烧些。”

专诸回过神来,应了一声,将立在门口的伍员引到桌边,自己拎着水桶出门去了。

屋里只剩下专母和伍家兄妹。

伍宁其实想问问这位老母亲是怎么想的,她似乎已经从专诸那里听说了这事,可为什么完全没有劝阻的意思?她难道真的能眼睁睁地看着亲生儿子去走一条必死的路吗?

“哎……”

在伍宁整理好思绪,打算开口的时候,专母先发出了一声叹息。

“老人家,怎么了?”

“方才突然想起,家中的杯子之前被打坏,碗又被毅儿拿去清洗……太久没有来过客人,我都忘了这回事。”专母看向伍员,“少年郎,你虽是客人,但我这老人家还是想劳你跑一趟,替我去附近人家借两口杯来可好?”

好莫名的请求。

伍宁想,这水也不是非喝不可。但哪有让客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上借东西的?但看专母说得诚恳,再加上心中存有愧疚,便没有多问。

“阿宁,你与我同去,我有话要和你说。”伍员没有拒绝老人的请求,但要伍宁同行。说话间伸出手来,抓住她的胳膊,好像怕她不答应似的。

到了外边,伍宁老老实实跟在伍员身后,却未听他说一个字。

“哥,你要同我说的,是什么?”她忍不住问。

她料想不外乎对她擅自离家之举的批评斥责,又或者是对她那幼稚善心的冷嘲热讽,又又或者是……她刚才那番话,真的伤到了他?

思来想去,都不是什么好话。

“大仇未报,身不能死。所以,我不能亲自刺杀姬僚。”伍员说,“你若觉得我做得不对,也没关系。”

“……只做对的事,是没有办法向一国之君复仇的。”

混着鱼腥味和草木香的江风向着他们吹了起来,将少年的白发吹得散乱不堪。
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伍宁有些恍惚地说道,“但、但是我就要做我觉得对的事!”

“嗯。”伍员没有劝阻,“只不过在这个世道,若一直抱着太过天真的想法,总是难以得偿所愿的。”

“我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孩子,天真一点又怎么了?我才不要像你那样世故老成。”伍宁损道,“……难怪你的头发都变白了。”

伍员没理会她的挑衅,只是默默摇了摇头。

兄妹二人在两轩之外的一户人家借到了两只木碗,正好看见专诸提着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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