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(2 / 4)
所幸生身父母并不嫌弃她的模样,一家三口姑且在镇上过着平静的生活。
然而到十岁左右的时候,双亲遭遇意外而双双过世。她独自一人在城镇中难以生存,便索性逃离人群,在少有人烟的河边独自隐居,过起了自给自足的隐居生活。
回到熟悉的家中,浣衣女便立刻开始张罗饭菜。伍宁换过衣服,也主动在一旁帮忙。
“对了,你叫什么?”她蹲在地上看着灶火。
浣衣女动作麻利地将刚洗好的一把野菜丢进锅里:“潥游。”
“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;‘溯游’从之,宛在水中央?”
“是比溧阳的溧多两笔的潥。”
名为潥游的女子身材高健,五官狂野,加上红色胎记,无论如何也够不上世俗意义的好看,但眼中笑意盈盈,倒是让人感到分外可亲。
伍宁用手指戳了戳灶台:“溧阳?”
“是此处的地名。”伍员在她身后解释道。
一听他开口,潥游便不再做声。伍宁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“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……”伍员面不改色,迎着她的目光,“你从哪儿学来的诗?”
她愣了愣,不知该如何作答——总不能说是从义务教育的语文课本上。
“伍宁”好歹是楚太子太傅家的女儿,难道还不能读点诗了?
嗯,不对……《秦风·蒹葭》,出自《诗经》,又称《诗三百》,为孔子编订,成书于春秋时期……
春秋时期。眼下就是春秋,只不过不知前后。
难道这个时候,《诗经》还未完成?又或虽已完成但尚未流传?
不确定,不敢轻易开口。
“我记得是《诗》里的句子吧?”芈胜突然横插一嘴,打破僵局,让她松了一口气。
这小子为了卖弄学识,继续说道:“两三百年前,尹国国君尹吉甫采风编纂了这部《诗》。我听说,最近有人正周游列国,准备重新编订此书呢!”
“鲁国孔丘?!”伍宁一个激灵,又是张口就来,但说完就后悔了。
她一个足不出户、缠绵病榻的“士族小姐”,该从哪里知道这些世间的传闻?若伍员疑心,她该怎么圆谎?
幸好伍员没说什么,待她窥探他神情时,他已转头看向窗外。
芈胜一下来了兴致,眼睛睁大半分:“没想到啊!姐姐你不仅读书习字,还博闻广识,知道列国间的时事,连尹还真真重教。”他以为伍宁肚子里这些墨水都来自她那个被五马分尸的老父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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