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一 两只老虎跑得慢、跑得慢（1 / 5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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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的“平庸”吗？其实要看让自己站在哪一条跑道上。如果决定作那清晨散步的人，怎么会有“平庸”的问题呢？会不会的气定神闲，的温和内敛，的沉静谦逊，反而就是最“杰出”的人格特质呢？

“失败课”必修

亲爱的安德烈：

从电邮里得知争取交换留学“落榜”了。我楞了一下。嗄？“失败”了？

第一个念头：失去了一个交换学习的好机会，太遗憾了。第二个念头：二十一岁的是否明白，已经进入了人生竞争的跑道，跑得不够快就会被淘汰？第三个念头：嗯……不说，但是一定很伤心。

“在人生竞争的跑道上，跑得不够快就会被淘汰。”我细细咀嚼著这句突然冒出来的念头，好像考卷打开猛然看见一个从没见过的新考题，一时不知要从哪里说起。

想起一件往事。十岁那年进入初中时，我收到一纸学校的来信，让家长带新生去做音乐测验。匆匆读一下来信，我就带去了。音乐教室里头传来钢琴咚咚的声音。我们坐在门外等候，害羞地依着我。门打开，一个一脸雀斑的小男生跟着他的母亲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抓着琴谱。

轮到我们走进去。一个高高瘦瘦的音乐老师坐在钢琴旁。

他问是否要弹钢琴。低着头看地板，摇头。

有学钢琴，但是知道自己有多差。

他问是否要拉小提琴。低着头看地板，摇头。

老师说，“那……会唱歌吗？”又摇头。

老师耐着性子说，“那……就唱《两只老虎》吧。”他转向钢琴。

小小的脸涨得紫红，转过来看我，眼睛带著求饶的哀苦。伴奏的琴声响起，不得不张开嘴，开始喃喃唱，两只老虎……

那是一个十岁的孩子，因为太紧张，因..为太没有信心，唱出的声音就像用指甲逆向去刮刺黑板一样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。的声音忽高忽低，一下子又突然断掉，甚至连《两只老虎》的词，都忘了一大半。那真是一场惨绝人寰的灾难。

老师终于把钢琴盖关上，缓缓转过来，看著我们，带著一种奇怪的表情。

站在那里，小小的瘦弱的身躯，低著头，在那巨大而空荡的教室里。

回家后，我再把学校的信拿出来细读，才发现，那信是说，如果认为的孩子有“特别杰出的音乐天分”，请来试音，可以参加合唱团或管弦乐团。

天哪，我做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