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八 给河马刷牙(3 / 4)
的。猎猎的风,撩着玉兰的阔叶,哗哗作响。在清晨3点的时候,一只蟋蟀,天地间就那么一只孤独的蟋蟀,开始幽幽地唱起来。
说:“妈,要清楚接受一个事实,就是,有一个极其平庸的儿子。”
坐在阳台的椅子里,背对着大海。清晨3点,点起烟。
中国的朋友看见在我面前点烟,会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光望向我,意思是──他他他,怎么会在母亲面前抽烟?,又怎么会容许儿子在面前抽烟?
我认真地想过这问题。
我不喜欢人家抽烟,因为我不喜欢烟的气味。我更不喜欢我的儿子抽烟,因为抽烟可能给他带来致命的肺癌。
可是,我的儿子21岁了,是一个独立自主的成人。是成人,就得为他自己的行为负责,也为他自己的错误承担后果。一旦接受了这个逻辑,他决定抽烟,我要如何“不准许”呢?我有什么权力或权威来约束他呢?我只能说,得尊重共处一室的人,所以请不在室内抽烟。好,他就不在室内抽烟。其他,我还有什么管控能力?
我看着点烟,翘起腿,抽烟,吐出一团青雾;我恨不得把烟从嘴里拔出来,丢向大海。可是,我发现我在心里对自己说,mm请记住,面前坐着一个成人,就得对他像对待天下所有其他成人一样。不会把朋友或一个陌生人嘴里的烟拔走,就不能把安德烈嘴里的烟拔走。他早已不是的“孩子”,他是一个个人。他就是一个“别人&a;a;gt;&a;a;lt;/a&a;a;gt;”。
我心里默念了3遍。
安德烈,青年成长是一件不容易的事,大家都知道;但是,要抱着、奶着、护着长大的母亲学会“放手”,把当某个程度的“别人”,可也他妈的不容易啊!
灵魂清醒
“哪里‘平庸’了?”我说,“‘平庸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觉得我将来的事业一定比不上,也比不上爸爸——们俩都有博士学位。”
我看着……是的,安德烈,我有点惊讶。
“我几乎可以确定我不太可能有爸爸的成就,更不可能有的成就。我可能会变成一个很普通的人,有很普通的学历,很普通的职业,不太有钱,也没有名。一个最最平庸的人。”
捻熄了烟,在那无星无月只有海浪声的阳台上,突然安静下来。
然后说,“会失望吗?”
海浪的声音混在风里,有点分不清哪个是浪,哪个是风。一架飞机闷着的嗡嗡声从云里传来,不知飞往哪里。蟋蟀好像也睡了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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