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页(2 / 3)
飘飘欲仙,两条腿不像是我的,这种感觉美极了。大掌柜就有一匹黑马,跑起来一溜烟,扬起的尘土能飞一里路,远远看上去那匹黑马活像在腾云驾雾,我觉得我就是那匹黑马。
我驾驭着尘土想象着自己是一匹马奔驰到山梁上,我看到了驴倌倌。他坐在崖畔上,伛偻着身子搂着那杆老套筒孤寂地朝远处波涛起伏的山峦眺望着,晨晖把他勾勒成了凄凉的灰黑色剪影,看上去活像一个拄着打狗棍歇脚的叫花子。我来到他的身后,他假装没发现我,我冲他的屁股踢了一脚,他猛然回身,伸手想抓我的腿脚,我知道他的那一套,抓住我的腿脚猛力上掀,我便会四仰八叉,做出二娘对大掌柜做出的那种姿势,那是我偷偷捅破她跟大&a;a;lt;ft;&a;a;lt;/ft;掌柜的窗户纸看到的,我告诉了奶奶,挨了奶奶一巴掌。我及时收回腿,避开了驴倌倌的手,他捞了一个空,身子趔趄一下,破枪从怀里掉出来朝坡下滚去,他狼狈不堪地出溜到坡下头追赶他的破枪,姿势就像如今的儿童坐滑梯,可惜驴倌倌的滑梯是由土疙瘩跟烂草根做成的,从这种滑梯上滑下去,除非屁股是钢铁做成的,否则就得连续几天趴着睡觉。他的身子上下起伏剧烈颠簸,一路哀号着怒骂着朝下面溜去,身后追随了长长一溜烟尘。这种滋味我尝过,从陡峭的坡上滑下去,一路到底,风驰电掣的感觉和紧张冒险的刺激减轻了剧烈颠簸带来的痛苦,可是随后屁股就会撕心裂肺地疼痛,整整几天屁股蛋不敢接触任何物体,晚上睡觉只能趴着,那种滋味实在太难过了,尝过一次我就不再尝试了。
我朝山下望去,这道坡实在陡得可怕,几乎直上直下没有坡度,驴倌倌一直滑到坡底居然保持了&a;a;lt;sa&a;a;gt;藏书网&a;a;lt;/sa&a;a;gt;屁股着地的基本姿势没有连滚带爬摔个头破血流,真是奇迹。坡下面的荒草有半人高,驴倌倌一瘸一拐地在草丛中搜索,乱蓬蓬的黑脑袋在草丛中出没,活像一只乌鸦在草丛里觅食。他找到了那杆破枪,那是一支汉阳兵工厂生产的老套筒,据说这种枪的枪管钢材太差,射击的时候往往会炸裂,兵工厂又在枪管的外面套了一层钢管,以提高枪管的强度,所以这种枪不但笨重,射击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准头。驴倌倌举起枪朝我瞄准,做出了射击的姿势,我知道他不会真的朝我开枪,便也伸出手掌食指朝前把手做成一把想象中的枪朝他瞄准。这时候就听“砰”的一声震响,我吓坏了,我万万没有想到驴倌倌竟然真的开枪了,也许是他走火了?我本能地趴到了地上,过了一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