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5 托孤（2 / 4）

走得多么脚踏实地啊，该做的事情一件也没耽误，经历那么多苦难都扛过来了。这么多年，我就没见过她自暴自弃过。真的，我真的很开心有这么一个朋友。”

雪完，把我们两都揽在了肩膀上，她的语气听上去那样的轻飘，她给我的感觉，她似乎终于得到了解脱一般，她一点儿都不留恋，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叮铛……所以，这才是她不想治病的根本原因啊，她对这个世界，早就没有眷恋了。

也许，叮铛的事情不过是她有意借着发酒疯透露给画的，她的目的，大概就是希望她走后，刑风能念及和叮铛的血缘关系，能对叮铛有一份责任心吧。

我越想越觉得后怕，越琢磨，越觉得雪似乎早已是铁了心地想要离开了。一个人最怕的不是穷不是挨饿受冻，而是早已对这个世界丧失了希望，活着成了她最负累的事情。

这场病，也许在雪看来，似乎是一场解脱。

“画，以后多学学你姐，我可能来不及参加你的婚礼了，不过你那么漂亮，你一定能找到一个很好的男人。”雪依旧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调调着，又，“书我是放心的，靳言找到她，是他这一辈子的福气。”

“雪，你别下去了，我不想听了，这听起来像是在告别一样，我不想听这种话。”画难过得不行，干脆捂住了耳朵。

我一直没有话，心里感觉到的是一种不出的沉重。往往在这种沉重面前，我不知道我可以什么，因为我心里压根没有一丝丝的防备。

“你们大姐……她真是一个让人无法高攀的女人，我知道我这辈子甚至下一辈子，都做不成这样的女人了。”雪对画的话置若罔闻，又忽然笑了，，“不过下一辈子，我想努努力，成为书这样的女人。”

我没有笑，画也没有笑，我们都明白雪的这番话里透着什么样的含义。除了叮铛，她已经生无可恋了。一个人一旦对生活丧失了战斗力，便会被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所淹没，还没有开始战斗便丢盔弃甲了。一个人最大的敌人，往往不是疾病，不是表面的艰难困阻，而是自身的情绪。

我给雪收集了很多战胜癌症的事例，我陪着雪去了她的老家，当快到她家门的时候，她又退却了，她:“算了，活的时候本来就不被待见，快死了还去打扰他们做什么。”

她执意不想回家，也拒绝吃任何药物，她她唯一希望的，就是优雅地死去。她的这一生都没有任何选择权，所以她只希望，在死这件事上，她可以自己选择自己如何去死。

我们看着她的头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