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这一刻的团圆(1 / 2)
白鸽是在下午两点钟的时候被刘万宝一把推醒的,彼时他已经昏睡了七八个小时,白鸽从一个月之前开始陷入了强烈的精神紊乱,具体表现形式为晚上迟迟不能入睡,早上又不能按时醒来,清醒过后的大多数时间也是混沌的,因为过于投入游戏导致被游戏吞噬了。
“这都已经几点了?你居然还好意思躺在床上乎猪头?”刘万宝面目狰狞,今天是大年三十。
白鸽朦朦胧胧地睁开眼,剧烈的阳光刺痛他的眼睛,而刘万宝接下来的话更刺痛他的心。
刘万宝说:“你看看人家刘学武,一大早上就出门里外张罗了,而你呢,这么大岁数,还这么没出息,我真是不好意思说你。你连刘学武都比不上。快起来,出去给我买一捆香,别让你余阿姨等着。”
白鸽憋着心里的气,一边套衣服,一边顶嘴,抱怨刘万宝不够爱他。
刘万宝从鼻子哼出一口气:“你这么没出息,我对你当然是有条件的爱,而你对我必须无条件的服从,你不要忘了是谁生下了你。”
白鸽又拌了几句嘴,刘万宝气得打了他一下。在厨房里和饺子馅的余彩凤听到里间的响动后出来劝解。
余彩凤的手上还沾着几粒蒜末,她握住刘万宝抬起的手说:“这大过年的,怎么还动起手来了?”
刘万宝已经露出了丑恶的面目,他呲着不整齐的黄牙,好像要一口把白鸽吞下去,他暴跳如雷地叫喊:“这么闹心的东西,我看还是死了好,过完年赶紧就从我家里滚出去,有多远滚多远。”
“呸呸呸,说这样的话也不嫌晦气。”余彩凤一边说一边把白鸽往外边推,推到门口的时候,她悄悄对白鸽说:“你爸爸的厂里效益不好,发不出工资了,说好了过年要分的东西也没给,你还是出去,省的他拿你撒气。”
白鸽气急败坏地说:“我就知道是他自己无能,我也巴不得他赶快去死!”他打开门,急匆匆地冲了出去,迎面而来的凉风吹得他一个感生活更是欠奉,内心世界是一片贫瘠的荒土。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他前三十岁的人生,那就是众叛亲离,无所事事,在这样一个喜庆的节日里,这种自我否定的悲观情绪被渲染在空气里的热闹氛围格外地放大,这让他更觉得悲从中来。
坐到夕阳落山的时候,白鸽的手脚已经冻得发麻。刘学武从公园另一侧走出来推他的肩膀。
“你真是像一个小孩一样。”刘学武说,他把白鸽从长椅上拉起来:“跟我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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