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礼至不争(2 / 5)
“这句对得也太不工整了。”
彭锡明笑了笑,像是完全没听出安懋语意中的静谧一般,
“那禹功兄来句工整的。”
安懋张口即道,
“名士风流原自喜,狂奴故态任人讥。”
彭锡明一愣,尔后笑道,
“好好好,我竟忘了,禹功兄是连中三元的书麓,我自比不得去。”
安懋仍是很静,
“仁甫兄说我是书麓,便是在说我用典不当了?”
彭锡明回道,
“严子陵与光武帝是旧识,即有狂奴之讥,亦不过是光武帝惋惜严子陵归隐春山,一时气急之语罢了。”
“禹功兄以此典故对语‘名士风流’,岂不是假借晋文帝之谬,以污光武帝之仁吗?”
“这倒不然。”
安懋答道,
“严子陵与光武帝是微时故交,他多矜持几分,尚且还有足加帝腹之尊,这要换了旁人,早成了客星犯帝座的‘司马昭之心’了,哪里还会有这等千古留名的美谈呢?”
彭锡明顺着安懋的视线凭岸远眺,
“《诗经》中云:‘深则厉,浅则揭’,想来昔年严子陵与光武帝卧而论道,也不会于谈兴正浓之时提及甚么‘天子手足’的罢?”
安懋回道,
“光武帝素以优待功臣贵戚为名,而‘手足心腹’之论出自《孟子》中语,严子陵既有‘山高水长’之风,仁甫兄如何就认定严子陵能杜口缄唇、捲舌不言呢?”
彭锡明答道,
“光武帝虽豁达明断,但自光武中兴之后,东汉宗室子弟再无人能得在公卿位者。”
“汉明帝继位时,东平王刘苍以至亲胞弟辅政尚且惴惴不安,东汉世局便是如此,严子陵风骨峻拔,又如何会分辨不出呢?”
安懋侧过头去,像是即刻从方才的“心寂静”一步退回了“身寂静”,
“陛下心胸锦绣,远胜汉光武矣。”
“自然。”
彭锡明应罢,刚想再玩笑几句,就听安懋继续道,
“汉光武襟怀坦荡,我读《后汉书》时,便对其磊落钦服不已。”
彭锡明觉得安懋的话有点儿飘荡,才论及东汉王朝待宗室子弟严苛,这两句话一过,却又说回了汉光武光明磊落。
还拿小皇帝与汉光武相比,可真教人生疑。
二者的经历和性格几乎毫无共同点,这般勉强比之,似乎是另有弦外之音?
安懋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彭锡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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