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彭将锡明(2 / 3)
又起了逗弄的心思,便一本正经地回道,
“彭卿既信道教,自应熟读《庄子》,知道山社之树皆散木,为舟则沉,为棺则腐,为器则毁,为户则樠,为柱则蠹,是以不材之木,无所可用,故能若是之寿。”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x81
“彭卿既论郭熙之作,理当细品画中‘万壑争流’、‘山川远势’之景,何必谬纠于不材山木,白白枉费了一片雅赠心思?”
彭锡明微微低了下头。
这记头低得很有技巧性,他头虽往下低去,脖颈却是梗着的,这条梗着的颈子成功地把他挺直的脊梁给凸显出来了。
他这么一低,顾柷原来打在他脸上的叉就顺势滑延到他的脊梁上去了。
“正因末将熟读‘老庄’,故知山中之木,以不材得终其天年;而人主之雁,以不鸣得戮而烹之,末将不材,自然读《庄子》而悲雁,唯恐泯默至诛,以负陛下知遇之心。”
顾柷故作高深地一笑,装腔作势地讶异道,
“谁能诛彭卿?朕怎不知世间竟有此狂徒耶?”
彭锡明的头抬起来了,“诛人诛心。”
“如今坊间谣言四起,陛下却在此时独召末将入苑以对,明旨刑措莲目贡女与先帝遗婢,不正是效仿汉武帝绩用酷吏,刻轢宗室,侵辱功臣之举吗?”
“唐人有云:‘大厦永固,是栋梁榱桷之全也;圣朝致理,亦庶官群吏之能也’,安太傅身负王佐之器,陛下却意以妇言构之,岂非徒令山木不材,空使鸣雁缄口乎?”
顾柷面色无波地看着一脸坦荡的彭锡明,内心是震惊的。
——原来《庄子》里的典故还能这么用啊。
顾柷干咳一声,有些心虚地转过脸去看吴仁仁。
他实在不愿承认自己是因为接不上彭锡明的话,才往吴仁仁那边找权力的优越感去了,因此他那一转特别用力,好像这一用力就能把他的心虚遮掩过去似的。
不想吴仁仁比顾柷更心虚,顾柷一朝他转过来,他就先自己“扑通”一声地跪下了,
“陛下明鉴,奴才身在内宫,实在没听过甚么‘坊间谣言’,更不知道彭大人这话从何而起。”
吴仁仁这一跪,成功地让顾柷失去了躲避的方向,顾柷措手不及,只能把悠远的目光投向屋外二女,以示自己作为上位者的气定神闲,
“是么?”
彭锡明显然很懂斗争的艺术,见领导一发话,立时站稳立场,作势为吴仁仁开辩道,
“陛下独卧于内宫之中,数日不见臣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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