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鬼母啖子(2 / 4)
他顿了一顿,又踱将过来,侧身问道,
“莲目使臣这件案子,你同刑部的人审得怎么样了?”
谢珽袖手道,
“审死容易,审活不易。”
“这件案子不宜深究,三日之内,必定封案。”
他说得轻易,神情却微不可查地沉了下去,唇角微微向下一抿。
安懋一眼就看出,他这是杀心炽烈,牢中活口定然十不存一。
安懋沉声道,
“这桩案子,你不但得审,还必须要细审。”
谢珽一惊,
“禹功,你可知道,刑求之下,必有攀咬。”ァ新ヤ~8~1~中文網 首发、域名、请记住 x 81zhong wén xiǎo shuo wǎng
“更何况这些夷人不过是被人摆了一道的棋子,骇破了胆子,横竖只能审出个‘死’字来。”
“再审下去,这些人势必捱不过重刑,咬到你头上去!”
他说得恳切,一面温声相劝,一面握住了安懋的手。
这一握之下,方知安懋的手冷如冰雪,还沁着点点湿汗,脉象紊乱,显然是大病未愈,匆匆赶来了。
谢珽松开了他的腕子,
“偏只你一人不爱惜身体,走,到署里说话去。”
官署里烧了火盆,点了松枝,松香裹着一团热胶似的暖气,徐徐晕开。
安懋的双手被煨得稍稍回暖,透出点血色来。
案上摊着几卷文书,安懋看了一眼,便道,
“自你上任以来,大理寺倒是再无积案。”
大理寺平日里复核举国疑案,积案如山,几乎连落脚处都寻不到。
谢父任大理寺卿的时候,手不释卷,时时累病,然谢珽继任以来,用法严苛,鞭策属员,倒是案头清净了许多。
谢珽思及二人儿时往事,面色稍霁,缓声道,
“上了我的桌案,便如入鼎镬之中,我可不想有朝一日审的人是你安禹功。”
安懋淡淡道,
“你若是草草结案,便更是落人口实,正中下怀。”
谢珽动了怒,疾声道,
“此事若是牵连开去,你安禹功当真以为自己两手清白,经得起细审?”
安懋不语,只是抬目直视着他,双目点漆一般,一眼扫来,令他心中为之一清。
“这件事情,本就是冲我而来的,越是避其锋芒,越是后患无穷。”
安懋冷声道,
“血芍之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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