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将离以赠(1 / 4)
当安懋和彭锡明张罗着把这件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能算得上是“份量沉重”的寿礼推进紫光阁内时,阁中一应优伶乐工连同台上二女已迤逦离去。
顾柷靠坐在椅背上,面前正对着那座空落落的临时戏台。
吴仁仁小心地将一盅牛奶茯苓粥捧到顾柷嘴边。
小皇帝略带嫌弃地朝碗里瞅了两眼,接着缩起两手,一口口饮啜着盅内的白穗米粒儿。
用了大约小半碗,顾柷的脸上慢慢红润了起来,唇角还沾了圈半透明的白须,看上去同幼鹿没什么分别。
或许是茯苓粥的气味太过清淡,那辆七香鸾车还未推至跟前,小皇帝便循着那阵冬日里鲜有的花香移过了视线。
“古人云:‘相赠以芍药,相招以文无’,是以文无一名当归,芍药一名将离故也。”
顾柷伸出小舌,舔了舔下唇边的残白,懒洋洋地玩笑道,
“太傅‘凋严赠芍药’,莫不是要离朕而去了?”
吴仁仁见状,忙从端碗盅的两只手中分出一只,拿过搁置在旁的布巾,细细地为小皇帝拭去唇边的粥汁。
虑及天子威仪,顾柷只得暂时闭上了嘴。
吴仁仁却在这时轻声开口道,
“陛下素喜白芍。”
顾柷微微一怔,就听吴仁仁用一种审慎的口吻继续道,
“太傅以红芍进之,定是另有用意。”
顾柷看着这个惯常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眼的奴才,不禁就想起了乔普拉的“别有用心”论。
小皇帝鼓了下腮,五味陈杂地在心里悄悄做了一回“你国党”:
用主张平等的佛教讲尊卑,用鼓吹忠孝的儒经喻权诈,
真是魔幻你盛!
就在顾柷默声吐槽间,安懋已行至天子跟前,
“陛下。”
顾柷抬起了眼,
“仁仁啊,你先退下罢。”
吴仁仁应了一声,站起身来将膳用诸物收拾妥当,尔后躬身退了出去。
彭锡明站在鸾车舆后,见天子言行举止,不由又想起了安懋方才在阁外时说的光武故事。
他面色沉静,只是不禁更加用心地暗自打量顾柷接下来的一举一动。
“臣听闻,陛下近来特召史馆进献《天文志》诸册。”
安懋先开了口,
“臣为帝师,却因病而不得侍读于侧,着实惭愧。”
“不知陛下读《天文》,可有何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