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淡巴菰烟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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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笑的凤眼微微一眯,阿丹慕立时打了个寒噤。

“正月初五,尔等一行二十六人,自莲目启程。”

安懋启口道,

“京畿之地,大雪封道,奇寒彻骨,不知道一路上可有损伤?”

他语气平和,似有抚恤之意。

阿丹慕垂目应道,

“禀大人,确、确有损伤,大伙儿水土不服,还未到武冲关,已暴卒一十有三人。”

“马匹可无恙?”

“马匹冻毙大半。”

安懋眉色极黑,双目深厉,猝然发难,

“那为何尔等进城之时,交上来加印的度牒,依旧注明‘通关者三十六人,马匹六十五口’?”

阿丹慕当即颤声道,

“大人!大人……多出来的那十三人,乃是同行的商队。”

“商队自有‘公验过所’作为入城凭据,为何假冒使节之名?”

安懋厉声斥道,

“显然是有贼人冒称使节,阴潜入城!尔等窝藏疑犯,好大胆子!”

“大人冤枉!”

阿丹慕涕泗横流,扑上前一步,试图抓住安懋的衣摆,当即被牢头以哨棒压住了脊骨,

“小人实在不知他们心怀鬼胎啊!”

“哦?”

谢珽于旁把玩着度牒,闻言不禁笑道,

“这通关文牒,也是能轻易借用的?”

“小人……小人一行,马匹冻毙,实在无力送佛像进京啊!”

谢珽敛了笑,厉声呵道,

“尔等为何将度牒借与他们?!”

阿丹慕有苦难言,眼睑上的热汗都蜇进了眼珠里,看起人来毛茸茸的,像是镶了圈霉边的灰雾。

隐约只能看到安懋那双漆黑如冷电的眼睛,以及半步之外,谢珽垂落的朱红官衣。

无不是催命的阎罗。

阿丹慕看起来全无异状,实则双膝韧带中,钉满了细细密密的棘刺,此刻抵在地面上,纷纷如活物般往肉里钻。

即便如此,他依旧不敢动弹。

正是因为他惜命,他才不敢开口。

安懋凝视着他,忽地一击掌。

铁门倏然翻开,几个狱卒拖进来一口沉重的铁箱。

箱盖翻开,露出里头空荡荡的木板。

安懋取了一张素绢,在箱底上细细揩拭了一圈。

绢上立刻沾了一层焦褐色的细屑。

阿丹慕一见之下,面色大变。

安懋冷声道,

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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