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不为已甚(2 / 4)
“是啊,焉知陆伯鸾便不是如拔都一般‘不成体统’之人了?”
谢珽嗤笑一声,听起来却更像是被安懋逗笑了,
“陆伯鸾哪里有孛儿只斤氏划土裂疆的本事?”
安懋淡笑道,
“打仗的本事学不来,立国的办法倒可以效仿一二。”
“昔年元宪宗去世,拔都在元世祖陷于与其弟阿里不哥的汗位之争时,趁机另立钦察汗国,以致蒙元帝国从此四分五裂。”
“乃至太祖起兵定我盛国时,四大汗国均皆袖手旁观,这不是划土裂疆的好本事?”
谢珽沉默了一会儿,道,
“禹功兄是说,倘或那‘鬼母像’的确是陆伯鸾所送,他的本意实则也并非是靖难勤王,而是想以陈年夺位旧事为由头,挑起中原朝廷内乱,使他可以偏居西南一隅,自立为王?”
安懋笑了一笑,道,
“依我之见便是如此,且不论武冲关之险,这东南水军与西北边军尚在朝廷的掌控之下,当年他趁先帝驾崩,长驱直入尚且不成,何况今日陛下已登大宝,他何必再冒这‘矫诏’勤王的风险?”
“倒不如以废太子之名分化朝中势力,既能使陛下畏惧他的功绩,又让废太子党羽有心倚仗他的强军,同时还让我对其心生忌惮,使朝中众人既拿他无可奈何,又待他无从处置,如此,岂不进可兵入中原、退能军征西蛮,得以两全其美乎?”
谢珽听安懋将“矫诏”两个字咬得很重,不禁笑道,
“原来禹功兄竟如此欣赏那陆伯鸾。”
安懋一愣,就听谢珽接着道,
“只是禹功兄这铁面一撤,还政于幼君,那陆伯鸾岂不更加嚣张……”
安懋笑着接口道,
“这送‘鬼母像’之人,赌的就是我已生欺君之念、不轨之心,我如何能轻易遂了他们的愿去?”
“再者,陛下手握玉玺,自是要亲自处理六部诸事,眼看这庙堂之上已有党争之迹,我自要退避三舍。”
谢珽叹道,
“主弱臣强,恐非一时可逆啊。”
安懋浅笑道,
“今非昔比。”
他低声呢喃道,
“陛下已经不是我从前的学生了。”
谢珽听了,只以为安懋是在感怀世易时移,并未往心里去,反抚着卷宗道,
“可一再退避总不是个办法,上回陆伯鸾兵临武冲关,你是断了他的粮草补给才替大盛免了一场战祸,如今他在西南如鱼得水,你却反在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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